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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奥门新萄京娱乐场:安静地诉说,情感这东西

浏览次数:183 时间:2019-09-11

没有任何用来带起悬念、或是以华丽抓住人们眼球的开场。干干净净,一片全黑中不紧不慢地带出了制作、导演及主演的姓名,以及“Sense & Sensibility”。理智与情感,就随着背景简朴舒缓的钢琴独奏,开始上演。

直接的说,我不喜欢简·奥斯汀的作品,她一直在关注上流贵族没有嫁妆的淑女的婚姻大事,几部作品都逃脱不了这个范畴。第一遍看《理智与情感》时,我并没有看过原著,只是因为几年前央视电影频道周六晚的佳片有约是我每周必看的节目。我就这样没有一点期待地开始看这部影片。

喜欢一部影片,往往是源于对它的越来越了解。《理智与情感》就是这样一部影片,在了解得越多的同时对这部影片的喜爱也会更多。

     相信大家对《傲慢与偏见》这部世界著名并不陌生,其作者是简奥斯汀,与其有异曲同工之妙的《理智与情感》也是由她创作。

《理智与情感》电影剧本

片头差不多依循了原著作者简·奥斯汀的写作线路,主人公埃丽诺和玛丽安父亲的去世、去世时老人对大儿子的叮嘱,编剧埃玛·汤普森并无跳过,而是塑造了一个略带紧促的深夜,老人逝去,意味着两姐妹将失去最高的保护,将面临一个寄人篱下的生存状态——在同父异母的哥哥和吝啬势利的嫂子跟前,达什伍德家的四位女性不可能有一片自在的天空。关于女性的处境,埃玛和简一样,很明了地揭示了出来。

原本在诺伦庄园生活的达什伍德一家人,由于丈夫的去逝,所有的产业均被他的儿子约翰继承,她们被迫得搬离这偌大的庄园,过著比以往困苦的生活。达什伍德太太有三个女儿,她们和约翰是同父异母的关系,大女儿埃莉诺,坚强、内敛、不善于表达情感,二女儿玛丽安则相反,不受礼教约束,是个聪明倔强的女孩,小女儿玛格丽特则古灵精怪,行为举止不同于同年龄的女孩。约翰和他的太太芬妮刻薄势利,但芬妮的弟弟艾德华却是个和蔼可亲温柔又善体人意的青年……

片子以一段舒缓简单的钢琴声为开头,没有设置任何悬念,平静得如同湖面,钢琴声就像一颗小石子打起了湖面的涟漪。随着父亲的去世,四个女性生活遭遇了巨大的转变,她们不得不从巨大豪华的庄园里搬出来,不得不为了找寻去处而百般焦急。从影片的一开始,人物的形象就在不断地刻画中。感情用事的妹妹玛丽安执意谈着悲伤的钢琴曲,母亲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而姐姐埃莉诺虽然内心同样悲伤但表现出来的则是理智战胜了情感,竭力控制着家庭现在的局面。同父异母的哥哥约翰和嫂子芬妮来到庄园后,玛丽安没有掩饰的表现出了不满,在饭桌上把餐具碰出了声响。而就在紧张的气氛中,芬妮的弟弟爱德华出来了。爱德华处处礼让的细节让埃莉诺在此时产生了初次见面的好感。两人的情感在不断地接触中渐渐升华引起了芬妮的注意,而也就在此时,埃莉诺一家也找到了即将要入住的房子。芬妮尖酸的话语使本有信心看好埃莉诺和爱德华的达什伍德老太太毅然决定搬离庄园,而刚萌发的爱意的彼此即将面临着分离。此时的妹妹玛丽安不断提醒着埃莉诺感情应该更加狂热一点。两姐妹完全相反的性格在此时得到进一步刻画。搬离庄园后,母女三人带着两个仆人来到了乡下的房子,埃莉诺则在这里进行了漫长的等待。同时在庄园老太太的撮合之下,布莱登上校爱上了琴声悠扬歌声优美的玛丽安,而性格狂野奔放的玛丽安则爱上了再狂风暴雨中救了自己的威洛比。本就热情的玛丽安不顾他人的劝解,和威洛比骑着马车如同爱人一般。玛丽安幸福得享受着一切却很快因为威洛比的离开而陷入低潮。露西的出现使得本在等待的埃莉诺增添了一份悲情的色彩,原来自己所爱所等的人已经和其他女人有了婚约。就在两姐妹都在情感中处于劣势的状态下,庄园老太太邀请着三人来到了伦敦。玛丽安十分兴奋的赶往伦敦,却不知道一场伤害正离她越来越近。已经知道真相的埃莉诺则怀着十分忐忑的心情并伴随着露西不停的讲述而上路。到了伦敦后,玛丽安迫不及待的联系威洛比,却没有回音。而埃莉诺怀着复杂的心情等待爱德华的出现。在热闹非凡的舞会上,玛丽安的梦最终破碎,本以为找到终身托付的玛丽安却得知了自己爱人与有钱女人订婚的消息。埃莉诺也在伦敦似乎以一种成全的方式让露西的爱德华走在了一起。受伤的两姐妹不得不离开伦敦,而此时布莱登上校出现安慰了姐妹俩破碎的心。在回去的途中,玛丽安因受不了打击在大雨中让自己得了风热病,姐姐埃莉诺细心的照顾,并告诉玛丽安:“不要丢下我一个人”,玛丽安在埃莉诺,布莱登的照顾下终于好了起来,此时的玛丽安也逐渐接受了布莱登的体贴与照顾。玛丽安的结局朝着一个美好的方向前进着,与此同时,回到家的埃莉诺也等来了让自己又等待又伤心地爱德华。在爱德华说明露西爱上自己的弟弟后,埃莉诺终于抑制不住的大哭起来,此时的情感终于超过了理智,埃莉诺如同一只坚强得太久的小鸟,终于能为自己在蓝天中翱翔一次了。电影的结尾时美好的欢快的,姐妹俩的爱情在经历波折后终于收获了美好,欢快的结婚场面幸福的歌唱,两姐妹和自己爱的男人在一起而露出灿烂的笑容,此时理智的姐姐和感情的妹妹都用自己不同的方式收获了同一种幸福,而曾经带给玛丽安伤害的威洛比也只能骑着马远远地眺望他们的幸福而离开留下了落寞的背影。

     《理智与情感》是英国女作家简·奥斯汀创作的长篇小说。该作讲述埃莉诺和玛丽安两姐妹生在一个英国乡绅家庭,姐姐善于用理智来控制情感,妹妹的情感却毫无节制,因此面对爱情时,她们作出了不同的反应。

       小编花了一天的时间看完了08年电视剧版的《理智与情感》,这是BBC出品的一部迷你电视剧。总共3集,每集将近一个小时长短,几乎是一口气看完,因为英剧对小编的吸引力是在太大,更不用说是被多次翻拍成电影和电视剧的文学名著。

       整部剧大部分的色调是冷色系,多雨的乡村,阴云密布的天空,白色海浪汹涌翻滚,拍打着灰色的崖壁。大什伍德一家租借的小房子就坐落在临近崖壁的小盆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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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艾莉诺不算是第一眼美人,初见她并没有让我感到惊艳,却是明眸皓齿、温婉端庄,浑身散发着英国贵族淑女的魅力。玛丽安有一双充满灵性的大眼睛,最小的女儿玛格丽特则是一个可爱的小精灵。

       两姐妹都拥有艺术细胞,姐姐爱绘画,妹妹爱钢琴与诗歌。两人性格截然相反,姐姐沉稳压抑,处事谨慎,象征着“理智”,而妹妹热情率真,感情丰沛,象征着“情感”。

       本剧一大亮点是由丹·史蒂文斯扮演的绅士爱德华,金褐色的卷发,宝石蓝的眼睛里的温柔,任何一个女子看了都会沦陷,小编已被迷的七荤八素,爱德华与艾莉诺一见钟情,在诺兰庄园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却在艾莉诺一家搬到海边小屋时,爱德华以友谊来定义与艾莉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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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姐妹对待爱情完全相反的态度与选择。艾莉诺始终将她对爱德华的感情深藏在心底,即使爱德华许久没有去海边小屋看望她,也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艾莉诺的母亲想要写信给爱德华邀请他来,艾莉诺坚决阻止母亲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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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17岁的玛丽安没有选择35岁的成熟上校布兰登,深陷在对威洛比的爱恋之中,并将这一喜欢和爱慕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得一览无余。舞会上拒绝除威洛比之外的人的邀舞、乘马车与威洛比单独去郊外看风景、不顾母亲和姐姐的反对接受威洛比的赠送的一匹马。在当时没有订婚的女子与没有亲缘的男子单独相处是不符合礼教的。玛丽安却不愿被繁文缛节束缚,性格实为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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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德华终于骑马来到了艾莉诺家,艾莉诺仍然将喜悦藏在心底,就在一家人都以为爱德华是来与艾莉诺订婚时,爱德华却又再一次离开,而爱德华看艾莉诺的眼神却是无奈与矛盾,艾莉诺在爱德华离开时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冷静的态度,不闻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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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艾莉诺碍于彼此身份地位的悬殊。在被大小姐露西突然告知她自己的一个秘密时,艾莉诺那隐忍的神情让我感到揪心,“我与爱德华已经订婚四年了”艾莉诺像失了神,不敢直视露西的眼睛,睁大了眼睛,尽力不让眼泪湿润眼眶,僵硬地点头说,好,你的秘密在我这儿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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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之后的艾莉诺终于无法忍受,悲伤已经要溢出。她只有偷偷地跑到崖壁旁的山洞里,暗自哭泣。唯有这样,才不会让母亲与妹妹们察觉自己情绪的波动。大海仍然汹涌,拍打着石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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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玛丽安正处于热恋之中。然而,威洛比的真实面目却是一个浪子,身无分文受他姨妈控制。威洛比无情地离开了玛丽安去了伦敦,玛丽安始终不甘心,在姐妹俩待在伦敦的那段时间,玛丽安寄信、等信、失望,在收到威洛比正式的拒绝信后伤心欲绝。

        爱德华因为要信守以前对露西许下的承诺,不得不将对艾莉诺的爱恋之情埋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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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莉诺的隐忍与玛丽安的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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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是一个圆满的结局,玛丽安醒悟,心灵终于长大,接受了宽容成熟,始终默默守护她的布兰登上校。露西因为爱德华财产继承权的丧失嫁给了他的哥哥,爱德华从订立的婚约中摆脱出来,请求艾莉诺的原谅,两人终成眷属。

       对待爱情的态度,你是“理智”也好,“情感”也罢,记住保持着自己的个性,坚定自己的内心。生活中不刻意伪装,爱情里不过度依赖,倾听时不着急辩解,说话时不有意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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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丽的艾莉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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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情没有特别大的起伏,却能让人沉浸其中,无论是英国乡间淳朴的风景还是庄园豪华的布置,无论是绅士的风度还是淑女的教养,无论是英伦腔调还是英式幽默。简·奥斯汀以体面人家的女儿的婚姻大事为题材,为我们描绘了一副英国乡村贵族的生活图景,其实这个故事中还有许多地方值得我们去探寻。

       好了,小编要去看原著书籍了!

       

美国哥伦比亚三星公司1995年出品
编剧:艾玛·汤普森
导演:李安
主演:艾玛·汤普森、凯特·温斯莱特
编译:吴力励
题图:周铮
获奖:本片获第53届金球奖6项提名,获最佳影片、最佳剧本奖;获第68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影片、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角、最佳改编剧本、最佳摄影、最佳服装设计、最佳电影配乐等7项提名,获最佳改编剧本奖;获第46届柏林国际电影节大奖——金熊奖。

画面一变,车水马龙的城市,安逸而繁忙的气息弥漫开来。高楼之间是尖厉的声音——嫂嫂芬妮正在丈夫跟前,对自己要对妹妹们的帮助而感到大惊小怪。夫妇俩开始算起钱来,从居室到马车,从街道至村野,没个消停。最有钱的人也是最计较的人,他们的对话充满了装腔作势,就像阳台上那个妇女拼命拍打出的毯子上的灰尘,是不堪一击的。

爱德华离开去伦敦,埃莉诺无语,沉闷单调让玛丽安难以忍受,她拉着小妹走上山坡,看着天空渐渐低沉,终于下起了暴雨。阴暗的天空绿色的草地浑身湿透的玛丽安,她对小妹说“还有比这更快乐的吗?看,那蓝色的天空,快去追!” 这第一场雨中玛丽安扭伤了脚,被风流倜倘的花花公子威洛比抱了回家,玛丽安欣喜若狂,夸赞威洛比“他不是很完美吗?他托起我就象是托起一片枯叶。”

影片的故事情节并没有太大的波折,是女人在情感过程中总会遭遇的背叛和误会,而就在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女人身上,对情感的表达方式和获得过程也会如此不同。或许这部电影既不是原著简•奥斯汀的成功,也不是艾玛•汤普森和李安再创作的成功,而是原著和电影得到了一个完美的融洽,让人们既在读一本细腻优美的小说,又在看一部带动情感起伏的电影。

内景,卧室,白天
老达什伍德先生病卧床上,奄奄一息。
女仆(从外入):您儿子从伦敦赶来了。
约翰·达什伍德(从外面匆匆走进,坐在床边):父亲!
老达什伍德先生(强撑病体、断断续续地):约翰,你很快就会从我的遗嘱中发现,我继承来的诺兰德庄园使我不能把它分给我的两个家庭。
约翰(抚摸着父亲):别激动,父亲。
老达什伍德:因此,诺兰德庄园根据法律完全归你所有。而我……我为你,为范妮感到高兴。但是你的继母,我的妻子和女儿们,我只给她们留下了一年五百镑,那几乎不够她们维持生活的,根本就没有给姑娘们作嫁妆的。你一定要帮助她们。
约翰·达什伍德:当然了。
老达什伍德先生:你一定要保证做到这一点。
约翰·达什伍德(也有些动感情地):我保证,父亲,我保证。

马车驶进了安静的自然之中,天空灰蓝,草木深绿。一个很快的带着暗色的镜头——很快地过去,转而是室内,光线并不很充足。我们看到了几乎面无表情的玛丽安——她的表情全在她演奏的琴声中,郁郁的,无精打采,却很美,宛如天真的少女在悠然叹息。镜头一转,空间放大,轻盈的脚步声,身材修长的女子,身着蓝裙,快步走来,画面一下子变得更加动态。是埃丽诺。“玛丽安,你就不能弹些别的什么吗?妈妈从吃过早饭以后就一直在哭。”

然而威洛比由于经济问题答应和富家女格雷结婚,玛丽安坐马车回到了乡村。阴沉的天空,绿色的草坪,一身白衣的玛丽安在镜头中只是一个小点,她无目的的走着走着,来到了山坡顶,望着对面威洛比和格雷的豪宅,念着曾经一起读过的诗:“爱是恒古长明的塔灯, 面对风暴却兀不为动……”雨点开始落下,玛丽安泪流满面。这第二场雨中玛丽安昏了过去,被布兰顿上校抱了回家,众人只顾关心玛丽安的病情,留下气喘吁吁的布兰顿一个人站在镜头中。玛丽安大病痊愈,也终于接受了布兰登这个一直沉默的爱者。

内景,伦敦的邸宅内,白天
约翰·达什伍德的妻子范妮,一个从外貌看就不无刻薄的中年贵妇,听到了约翰的话,颇不以为然地扬起了双眉。
范妮:帮助她们?!你说帮助她们是什么意思?
约翰·达什伍德:亲爱的,我打算给她们三千镑,利息会接济她们的生活。这样做肯定足以完成我对父亲的承诺了。
范妮(起身):那当然足够了。
达什伍德:在这种情况下,我宁愿多做,而不是做得不够。
范妮的脸色很不好看。

埃丽诺的扮演者埃玛·汤普森和玛丽安的扮演者凯特·温丝莱特,在两姐妹的首次出场中,塑造了一对很鲜明的形象。喜奏乐的妹妹有浓厚的多愁善感,充满了少女的一种自以为成熟然而尚还稚嫩的心态,在埃丽诺的话语间玛丽安更像个孩子。姐姐做事、说话、明显更加果断、周到和干练。如果说玛丽安还只顾一味抒发自己心中的情感,埃丽诺则已经达到一种只抒发让别人感到自己的情感。换言之,她已经学会了完全顾及他人,为母亲活,为妹妹们活,责任感让她显得压抑。简·奥斯汀称埃丽诺的性格为“理智”。

相比玛利安大段大段的真情告白,姐姐埃丽诺的坚贞隐忍更加突出。父亲去世,家庭没落,埃莉诺强忍泪水操持整个家,安慰母亲和两个妹妹;和爱德华的爱恋温文尔雅,含蓄内敛,玛丽安追问,她也只是说“敬重他,爱戴他”。爱德华离开去伦敦,母亲和玛丽安都愤愤不平,而埃莉诺对她们说“用脑子想想吧,这是不可能的。” 威洛比离开,三个女人各自重重的关上房门大肆呼号,埃丽诺只能站在门外逼迫自己思考明天,没有慰藉,惟独她是不能倒下的,她只能默默的用涵养的冷静和瘦弱的肩膀支撑起一个家庭的未来,天知道,她这个时候也在忍受着心上人早已订婚的折磨,可是他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还要处处表现的得体大方。爱德华要和露西结婚遭到家母反对而被剥夺继承权时,埃莉诺还帮助爱德华找了一份牧师的工作。

外景,马车上,白天
达什伍德:……当然了,他并没有要求我给她们一笔特定的数目。那么,给她们一千五百镑怎么样?
范妮(一边抚弄着怀中的小狗):就是亲哥哥也不会做到这一点的,更何况你们只是异母的兄妹。
达什伍德:她们几乎不会指望更多的。
范妮(循循善诱地):问题不在于她们指望什么,问题在于我们能给得起什么。
达什伍德:她们的母亲在世时我一年给她们一百镑。我父亲不会指望我给得更多的。那么一下子拿出一千五百镑要好一些。
范妮:但是,要是她活得比15年长的话,我们可就完完全全地上当了。人们如果能拿到一笔年金的话,通常总是活着不死。
达什伍德:也许偶尔给她们三十镑五十镑的比较合适。
范妮:确实是。说实话,我认为你父亲并没想要你给她们钱。
达什伍德:那么她们一年有五百镑的收入。
范妮(振振有辞地):对于四个女人来说,过什么样的生活会需要比这个数目更多的花销呢?她们过日子的花费根本算不得什么,她们将不用车辆,马匹,而且几乎不用仆人。她们将不交往。你会看到她们会过得多舒适的。她们倒是大有能力给你些什么东西呢。

气氛并不好。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处境。达什伍德老太太忙乱地在屋中乱转。琴声没有了,物器碰撞的清脆声音像是伤心的母亲焦虑敏感的心理。埃丽诺也在为生计担心,她们必须要有地方可去。达什伍德太太有一点很让人赞赏,她尽管不能如大女儿那般冷静,确实极尽保持尊严地活着,而她的女儿们也同样。尊严是人的共性,也可是人的个性。——画面很短促,一下子到了户外,埃丽诺在树下唤着自己的小妹妹。玛格丽特不是个安安静静的女孩儿,她在自己的树屋里,对兄嫂的不满,用一种孩子的直率语气大声说出来。又一个聪明有头脑的达什伍德小姐。在亲人们都在狠命发泄自己内心感受的同时,也将埃丽诺狠命压在了无声之中。埃丽诺内心是多种情绪交织的,而她的身影,却在极力体现单一与坚忍。

影片的最后十分种,玛丽安病好,一家人回复平静的乡村生活。爱德华突然到访,众人尴尬,找不到话题的达什伍德夫人问候了爱德华夫人,此时爱德华结结巴巴的说了母亲把财产给了弟弟罗伯特后,露西就和罗伯特结婚了。埃莉诺楞住,问道“那你没有结婚?”“不,没有。” 埃莉诺突然痛哭失声,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爆发,没有背景音乐,满耳的哭声,而我也毫无预兆的泪流满面。

内景,宅子内,白天
端庄秀丽的大姐埃莉诺走到客厅门口,看着正在弹琴的妹妹玛丽安。
埃莉诺:玛丽安,你弹点儿别的好吗?自从吃早饭妈妈就一直哭个不停。
美丽的玛丽安翻翻乐谱,又弹了起来。
埃莉诺:弹点儿不那么忧郁的乐曲吧,玛丽安。

马车再一次出现。嗒啦啦的车声势的人物语言节奏也加快。芬妮还在唠叨。有趣的是马车驶过,赶走了一群绵羊——这纵然是英国郊区常见的景,却也让我留意了一下,总感到其中意味也是有的。

李安,真的是一位很厉害的导演。他将悠远宁静祥和的乡村氛围做了最好的诠释,如行云流水般的流畅。而他选择的铺垫则是漫绿色,尤其是雨中和雨后蒙蒙的绿意,那是一种缓缓流过的寂静诗意,很有感染人的从容。李安能让叙事不愠不火,游刃有余,而且干净利落,决不拖泥带水。

内景,起居室,白天
满脸悲戚的达什伍德太太正在收拾东西,她四十岁左右,一身居丧的装束。
达什伍德太太(边哭泣边咕哝着):在我自己的家里却只有客人的身份,这可真让人受不了。
埃莉诺:我们无处可去,妈妈。
达什伍德太太:他们随时会从伦敦到这儿来的。你指望我在这儿欢迎他们吗?黑心的人。
她忍不住掩面大哭起来。
埃莉诺(走过去安慰着母亲):我马上就着手找房子。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忍受他们的到来对吧?

芬妮和约翰入住诺兰庄园。从灯光昏暗的晚餐开始,玛丽安很明显处于赌气状态,还常常失控,非理智的种种表现开始注入人物的轮廓。埃丽诺,表现她不安的,使她的眼睛,很快地一扫,或是眉尖倏地变化的一个弧度。浑浊的气氛一直持续到爱德华·费勒斯的到来,为埃丽诺及女性们的心中注入了新鲜空气。

很多评论赞誉本片,往往是说李安怎么能驾驭一个经典的英国传统题材。其实,在我看来,李安拍的就是中国人的情感,只是这种情感和那个年代的英国人不谋而合罢了。其实,情感这东西,又有什么国别差异呢?

外景,宅前草地上,白天
埃莉诺(冲着高处,可能是树上):玛格丽特,请你来,约翰和范妮很快就到了。
玛格丽特(幼稚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他们为什么到诺兰德来住呢?他们在伦敦已经有房子了!
埃莉诺:因为,最亲爱的,房子是父亲传给儿子,而不是传给女儿的。那是法律。如果你下来,你可以玩你的地图。
玛格丽特:那现在不是我的地图了,那是他们的了。

休·格兰特扮演爱德华,无疑是个最合适的人选。质朴真诚,带着些犹豫的语调——他似乎经历过很多,又带着些孩子气。至今我仍然不能很确定爱德华德的特征。简的人物,我似乎总能对女性形象有不少认识,对男主人公们,却说不出太多的话来。埃玛·汤普森的剧本让爱德华变得更生动,也给小妹妹玛格丽特加了不少戏份。通过爱德华和玛格丽特之间愉悦的友谊,让埃丽诺、玛丽安和达什伍德太太的心松弛了下来。这使埃丽诺对爱德华的感情来得自然。剧本中插入了不少书中没有的片断,做得很成功。如爱德华怎样让躲在图书室桌子下的玛格丽特出来,埃丽诺看爱德华和玛格丽特玩击剑,玛丽安看到两人在门口交谈,表情略略的转变也预示着什么。玛丽安的琴声仍旧舒缓,却无忧愁,很明亮,很清澈。然而这时编剧也不忘让玛丽安展示她的激情。在埃丽诺和爱德华之间隐隐淡淡的情愫前,她想起了为爱而死的情侣们。而埃丽诺却表示“只觉得他和蔼可亲值得尊敬”。她对自己内心的情感究竟是刻意压制还是根本无意识,我想是前者。她是个渴望周全的人,在未得到确定之前决不愿表露出来,以免给生活惹来更大的波澜。我很喜欢这个镜头:埃丽诺独自一人坐在马厩里。她在干什么?她在悄悄跟马儿说话。心里的事总要有一个解放的出口,于是她说给马儿听。这个时候爱德华突然到来,仍旧带着犹豫的口气,但在这时,面对马边的少女,他表现的,更多是一种不舍。爱德华要离开,埃丽诺的表情却几乎始终如一,那双纯净的眼睛,和微红的双颊,像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别罢了。可埃丽诺没有机会和爱德华好好告别。马厩中的这一幕也要结束。自然的生灵有着纯真、美好与善良,埃丽诺和爱德华之间也是这样。给他们的这一幕中,是一匹马,带来了许多美感。

内景,大厅,白天
众多仆人都坐在那儿,埃莉诺从外面走进来,他们站了起来。
埃莉诺:大家坐吧。正如你们知道的,我们在找新房子。我们走的时候,只能带托马斯和贝西。不得不留下你们,我们非常遗憾。但我们肯定,你们会发现新的达什伍德太太是一个非常慷慨善良的女主人。

埃丽诺也要走了,和妹妹、母亲一起,离开诺兰,去一个更偏僻的地方,寻找宁静的生活。又是马车,缓缓驶去,马车中的人却不会说出尖刻的话语来。车道上方的天空有滚滚积雨云,快要压下来。季节让室外的景灰暗,让树木光秃秃的。到达这样的地方,却是一番吵闹的景象。巴登庄园的主人嘴巴一刻也不得闲,扮演着滑稽的角色,一对可笑的人。在大呼小叫中,玛丽安却只身返回小屋。在风中,她显示出一种犟劲和孤寂。其实“情感”是不需要过多的语言来展示的,在无声中,人物的肢体和同周围风景的融合也极可表现出人物性格。巴登别墅的生活有些苦,也烦闷。玛丽安不知道,姐姐的心里更孤独。庄园主不断拿爱德华姓氏的首字母和埃丽诺打趣,埃丽诺一小了之,心里呢,岂不是显得更加无奈和苍白?

内景,马车上,白天
范妮:我很担心,不知道她们过多久才能搬出去。

布兰顿上校到来时玛丽安又在弹钢琴。艾兰·立克曼并不是我心中布兰顿上校的形象。但我感到,他演出了一个和埃丽诺性格很想的人物,只是更加世故。对情感克制,对现实谨慎,总是沉默,总是自己打理自己的心事。布兰顿上校见到玛丽安这一幕也很美。姑娘这回唱起了歌,悠扬动听,埃丽诺看看上校的表情,又看看妹妹,似乎能看出很多。玛丽安金色的头发和金色的衣裙,让她看上去有女神般的古典色彩。可以说,上校之所以会爱上玛丽安,这一幕极其重要。他在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最美的玛丽安。

内景,餐厅,白天
埃莉诺一家正与新到的兄嫂一起吃饭,玛丽安阴沉着脸,气氛有些尴尬。
埃莉诺(为打破僵局,对范妮)∶费拉尔斯太太好吗?
范妮(看上去说到娘家就难掩得意之情):我母亲身体非常好。我弟弟罗伯特现在正和她在一起。他是伦敦很吃香的单身汉。
埃莉诺:你有两个弟弟,对吧?
范妮:对,大弟弟是爱德华,我母亲可指望着他呢。他很快就要从普利茅斯到这儿来了。
埃莉诺看看母亲,母亲的脸色有些变化。
达什伍德(看在眼里,对继母):如果您方便的话……
达什伍德太太(强忍悲痛地):亲爱的约翰,现在这是你的家了。

上校的到来似乎也让天气好了起来,是该让白色衣裙和乡间花园出场的时候了。看得出,上校让这家人很快乐,生活进入了一个相对明快的阶段。悠扬的乐声中有愉快的几声鸟鸣,人们玩起了球,在午后喝起了茶点。心该休息一下,并进行享受了。可软绵绵的风吹过之后,又是什么?是暴雨,是玛丽安生命中的一场暴雨。自然的暴雨和情感的暴雨,足以要了她的命。宽广的绿色平原,突兀地生出一棵树冠繁茂宽大的树,天空极尽阴沉,平面上两个瘦弱的身影。现在可以知道玛丽安的傻了。易冲动的人容易头脑发热找罪受。她碰到了谁?威洛比。是这个人搅起了这场风暴。雨中的色彩是一种很阴的蓝色,威洛比的出现并不让人感到那么愉快,只有玛丽安觉得,生命的色彩来了——威洛比一次次地去看望她时,给她带花。

内景,闺房内,白天
埃莉诺正在桌旁忙着什么,玛丽安从外面走进来。
玛丽安:范妮想知道银器柜的钥匙在哪儿。
埃莉诺:她要用银器干什么?
玛丽安:我想她是想清点一下。你干什么呢?
埃莉诺:我给仆人们包礼物呢。你看见玛格丽特了吗?
玛丽安:我想她又躲到她那些古怪的地方去了。她真幸运,至少她可以躲开范妮。
埃莉诺:你整整一星期一句话也没对她说呀。
玛丽安:我说了,我说了“是”和“不”。

演员们表演人物的爱情,总用眼神。威洛比的眼神是典型的花花公子的形象,盯着自己的目标时,会显得浑浊不清,仿佛深深地陷进了什么,引得对方的目光也游离了起来。玛丽安的爱,很明显是不清醒的。上校看玛丽安时,是专注,仿佛还带着思考。艾丽诺看着爱德华时,是坦诚。

内景,餐室,白天
玛丽安从外面走进来,坐在桌旁。
玛丽安:早上好,范妮。
范妮(有些惊奇地)∶早上好,玛丽安小姐。
玛丽安:你觉得银器怎么样,是真的吗?
埃莉诺(赶忙打岔):范妮,我们什么时候能有幸接待你的弟弟呢?
范妮:爱德华明天到。噢,我亲爱的达什伍德太太,考虑到他不会在这儿呆长,我不知道玛格丽特小姐是不是能把她的房间腾给他?从她的房间看外面的景致非常好,我很想让他看到诺兰德最棒的东西。

玛丽安和威洛比乘马车,很有意思,阳光明明大大落落地照下来,他们的马车却从地势低的阴暗处驶过,上面的人看着他们玩这惊险游戏,却是站在阳光里。又热闹了起来,随着玛丽安激情的飞升,露西·斯蒂尔也出现,这个身材娇小,神情狡黠的女子,总是穿着考究的衣服,说话时神态做作,偏偏老站在埃丽诺身边,来和她做对比。

内景,田野,白天
绿草如茵,白色的羊群在缓缓地移动。范妮的弟弟爱德华·费拉尔斯骑马飞驰而过。

露西笑起来很娇媚;玛丽安笑起来,带着不知所措的幸福,胸脯一起一伏,像是透不过气来;埃丽诺笑起来,很诚恳,不是稍纵即逝的笑。

内景,客厅,白天
爱德华从外面走了进来。
范妮(一一做着介绍):这是达什伍德太太,达什伍德小姐,玛丽安小姐。这是我弟弟爱德华·费拉尔斯。
爱德华很有礼貌地向众人鞠躬,众人急忙还礼。
范妮:坐下吧。玛格丽特小姐在哪儿呢?我不知道她在哪儿。她一定野得不得了。
达什伍德太太:请原谅我们,费拉尔斯先生,今天早晨找不到我的小女儿了。她对陌生人很害羞。
爱德华:自然了,我对陌生人也害羞,而且我还没有她那样的事作为借口呢。
埃莉诺:您喜欢房间的景色吗,费拉尔斯先生?
爱德华:非常喜欢。你们的马厩管理维护得很好,达什伍德太太。
范妮(惊奇地)∶马厩?
埃莉诺:从你房间窗口是不是可以俯瞰湖上的景色?
爱德华:我无意打扰主人们的生活,我要求住入客房。
范妮(不快地):喝茶吧。

所谓“姐妹俩感情上的挫折”,几乎是同时发生。威洛比德里去,让玛丽安狠狠地哭了一场。埃丽诺又担任起了安慰者,却是端着咖啡盘子,面对着紧闭的门,无奈地呷上一口,让自己也冷静。露西找她谈话,展示了城市中女子的说话风格,拐弯抹角,最终总算可怜兮兮地说起自己与爱德华早有婚约。埃丽诺的眉尖又动了一下,却仍是定定地看着露西,眼中的光芒渐渐褪去,在眨一下眼睛,一切又回来了。她始终很沉稳,面对露西的各种言语,她的沉稳,让对方反而感到一种压力。

内景,楼梯上,白天
范妮:我发现她们都被惯坏了。玛格丽特总是或者呆在树上,或者呆在家具底下,我几乎没怎么和玛丽安说过话。
爱德华:我想她们是因为刚刚丧父,而且生活又起了变化。
爱德华走下楼梯,范妮跟在他身后。
范妮(坚持地):那并不是借口。

姐妹俩要去伦敦,于是马车再次出现。天气晴朗,露西在埃丽诺耳边嚼舌头,埃丽诺却只是略低下头,默默地听。马车驶进了伦敦。伦敦地一下展现出的是一条零乱繁忙的街道,一条塞满了马车了街道。马车中坐着形形色色、身穿华服的人物,去不同的地方,带着不同的心境。

内景,图书室,白天
一本地图集摊开在写字台前的地板上。范妮从外面走进来,爱德华跟在她身后。
范妮:这是图书室。(指着一面墙的书)这些大多是外文书。
爱德华:太好了。
看到那本地图集,爱德华有意地将它踢进写字台下面。
范妮:我不喜欢书的气味。
爱德华:不,这只不过是灰尘气味。你是不是要对那片胡桃树林做改动?
范妮:对,我要叫人把它们砍掉,腾出地方来盖希腊神庙。
爱德华:噢,那听起来实在很有意思。带我看看去吧。
二人走了出去。

玛丽安抑制不住自己的机动——威洛比在伦敦。可威洛比却不联系她。他不再答理她了,受利益的驱使。在房间里玛丽安没个消停地转来转去,埃丽诺坐在椅子上,像稳住她。以为是威洛比拜访,近来的却是上校。玛丽安想都不想就往外跑,埃丽诺则彬彬有礼地招待他。往外跑的玛丽安,却只知给自己带来更大的伤害。舞会的那一段很出色。很大的空间里,却是挤满了人,极尽华丽的服饰聚在一起,在这个充斥名利的空间,只想给自己占名利的一席。因此威洛比身处其中,也并不奇怪。玛丽安看到冷漠的威洛比,险些晕倒,埃丽诺领她出去,却是挤过各种各样的人,最终脱离那个带争抢性质的空间。露西也在跳舞,并且,她会一直留在那里——这也是她为什么最终回嫁给罗伯特·费勒斯的原因。

内景,起居室,白天
埃莉诺(从一封信上抬起头来):太贵了,我们不需要四间卧室,我们可以合住。
玛丽安(递过另一份东西):要这个吧。
埃莉诺:玛丽安,我们一年只有五百镑,我今天要多查询一些。
门上传来敲门声。
爱德华(探进头来):请原谅我的打扰,我可能发现了你们在寻找的人。
埃莉诺起身,跟在爱德华身后,走了出去。

玛丽安这一回哭泣得更加绝望。她是个善于宣泄任何大喜大悲的人——挺自私,从来未顾过埃丽诺的感受。倒是埃丽诺,处处顾着她,让她成了受了宠爱的孩子般,学会哭闹。上校看望玛丽安总带着父亲般的挚爱,这种爱却不同,能让她成长起来。上校和埃丽诺之间的对话很有意思,同性格的人说话,平平静静,什么事情都好解决。

内景,图书室,白天
埃莉诺(对着写字台下):你干嘛不出来呢,亲爱的,我们都整天没看见你了。
两声敲门声,爱德华走了进来。
爱德华(佯装无事地):你好,达什伍德小姐,你们有可靠的地图册吗?
埃莉诺:我相信有。
爱德华:太好了。我想查一下尼罗河的地理位置。我姐姐告诉我,它在南美。
埃莉诺:噢,尼罗河,我认为它是在比利时。
爱德华:比利时。我认为你想的一定是瓦尔格河。
玛格丽特:瓦尔格?
埃莉诺:当然了,瓦尔格河。正如你知道的,它发源于……
爱德华:海参威。
埃莉诺:温布尔登。
爱德华:正是,那儿出产咖啡豆。
玛格丽特(再也忍不住,从写字台下钻了出来):噢,尼罗河发源于阿比西尼亚。
爱德华:是吗?很有趣。你好。(伸出手去与美丽的可爱的小女孩玛格丽特握手)我叫爱德华·费拉尔斯。
玛格丽特(大大方方地):我是玛格丽特·达什伍德。
爱德华:很高兴认识你。

有意思的是爱德华的再次出现。露西正拼命地说爱德华母亲怎么怎么喜欢自己,爱德华就来了,却半天都么注意到露西。所谓的“昔日恋人”却显得无比生疏。对着那个挤眉弄眼的姑娘,爱德华一时不知所措,只得伸出手去,挽着她离开。玛丽安仍然带着热情,对往日的好友。更有意思的是露西和芬妮的那段。两人正如一双亲密挚友讲着悄悄话,一边弄着伦敦上等妇人喜欢戴着五颜六色的鸟毛。直到露西和爱德华私自订婚的事,芬妮竟然一下子跳起,把露西一把揪到窗边,直掐她的脖子!窗子下边,却是温文尔雅,阳光照耀的伦敦街头。

内景,客厅,白天
约翰·达什伍德与范妮在小声商议事务。
埃莉诺伏在桌旁,用左手写着什么,她抬起头,看到窗外,爱德华正用木剑教玛格丽特击剑。

埃丽诺终于忍不住了,是一次爆发吗?“你除了自己痛苦还知道些什么?”这是对妹妹最深的责备。所有的事情,一直以来都闷在心里,直到人人都知道露西的订婚,她才算松了口气。简笔下的埃丽诺并没有如此生动、有血有肉。理智的她,终于有一天红着眼睛说出了心中的话,然后抱着妹妹,再度平静下来。

外景,庭院,白天
爱德华示范后,玛格丽特看准了,一剑击去,正中他的右肩。
爱德华:哎呀!
玛格丽特:疼吗?
爱德华:没事儿。

马车回到乡下,路上一片阴霾。风刮得很大,把灰色刮遍了郊野。玛丽安独自散步,在风雨中,却是流着泪念着威洛比,这是最后一次,让雨把那个人冲刷得干干净净,不再出现。高烧,仿佛也是一种遗忘和获得重生与拯救的方式。上校把玛丽安送回家、请来姐妹俩的母亲、一直的守护……他做的一切,换来的是一个微笑和一句感谢。他想,阴霾,该散去了吧。

内景,客厅,白天
玛丽安在弹琴,埃莉诺倚在门旁,爱德华走近,她回过头来,可以看到她泪花闪闪。爱德华掏出手帕递过去,埃莉诺道了谢,接过来,擦擦眼泪。
埃莉诺:这是我父亲最喜欢的乐曲。真感谢你,在玛格丽特的事上帮了忙。自从你来以后她变了许多。
爱德华:不谢,不谢。我喜欢和她在一起。
埃莉诺:她带你看她的树屋了吗?
爱德华:还没有。你能赏光带我去看吗?外面天气很好。
埃莉诺:很荣幸。

真的散去了。埃丽诺和玛丽安一起在晴朗的日子踏足原野,眺望远处的天空和景。爱德华在同样晴朗的一天来到,仍然是犹疑的语气,而埃丽诺却不再把自己的情感掩在重重灰尘之下。她突然迸出了泪水,又会在泪水中,向爱德华绽开微笑。

内景,宅子内,白天
埃莉诺与爱德华在往外走。
埃莉诺:玛格丽特总是想去旅行。
爱德华:我知道,她打算不久后带队到中国去,我会当她的仆人。
埃莉诺:你的职责会是什么呢?
爱德华:比剑、调酒和擦洗工作。
埃莉诺:哪一种更重要呢?
爱德华:我想是擦洗工作吧。

埃丽诺和玛丽安都改变了,她们从两个极端——收和放的两个端点,向中心位置靠拢。埃玛·汤普森在影片中这样构造,而简·奥斯汀却没有。

外景,草地上,白天
埃莉诺与爱德华并肩慢慢地走着。
爱德华:我想过的,我想过的是一种平和的生活。我母亲决意要看到我出人头地。
埃莉诺:做什么呢?
爱德华:做什么都行,出色的演说家啦,政治家啦,律师啦,坐着马车在上流社会出入。
埃莉诺:你想做什么?
爱德华:我想在教会任职。但我认为,那在我母亲看来不够时髦。她想让我从军。那对于我来说过于时髦了。
埃莉诺:你会住在伦敦吧?
爱德华:我讨厌伦敦。这里宁静,住在乡村是我的理想。我想在教区居住和工作,养鸡,做很短的讲道。

简·奥斯汀的创作《理智与情感》本不是什么特别优秀的作品。真正出色的是埃玛·汤普森和李安的在创作。

外景,田野,白天
二人骑在马上。
埃莉诺:你说的是无所事事,毫无用处,没有希望,对于你的职业没有选择的权利。
爱德华:我的这种感觉很强,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的处境相同。
埃莉诺:你有财产继承,而我们无可指望。
爱德华:也许玛格丽特说得对。
埃莉诺:说得对?
爱德华:当海盗是我们唯一的前途。

然而,这些创作与在创作的共同点是什么?这些艺术家们都在,安静地诉说。

内景,客厅,夜晚
爱德华(在读诗):风景没有带来神圣的声音,有效的援助全被夺走,我们全都毁灭了,我在更汹涌的海浪中被更深的海湾吞没了。
玛丽安(显然对爱德华的诵读很不满意,很带抑扬顿挫地示范着):不,你听着,风景没有带来神圣的声音,有效的援助全被夺走,我们全都毁灭了。你感觉不到他的绝望吗?再试一遍吧。
爱德华(看看埃莉诺,而后努力地):风景没有带来神圣的声音,有效的援助全被夺走……
玛丽安也加入进来,努力纠正着爱德华的语调。
二人一起:……我们全都毁灭了……

内景,客厅,白天
玛丽安拿着一封信,向母亲走来,递给了她。
玛丽安:妈妈,你看,这是刚到的。
达什伍德太太(念信):我可以在巴顿别墅为你们提供一个家。(转向玛丽安)这是我的表哥约翰·米德尔顿爵士给我写的信。
玛丽安:这租金连埃莉诺也会同意的。
达什伍德太太:埃莉诺看过了吗?
玛丽安:没有。我去找她。
达什伍德太太:别,别,迟一些吧。
玛丽安:为什么?
达什伍德太太(与玛丽安一起在沙发上坐下):我认为,我相信,埃莉诺和爱德华在恋爱。这么就拆散他们太残忍了。德文郡离得那么远。(看到玛丽安脸上的表情,不解地)你干嘛这么严肃的样子,你不同意她的选择吗?
玛丽安:不是,爱德华是挺和蔼可亲的。
达什伍德太太:和蔼可亲,但是呢?
玛丽安:缺少某种东西。你看他昨晚读书时的样子,缺少激情。
达什伍德太太:埃莉诺并没有你这种感觉。他配她正合适。
玛丽安:他能够爱她吗?这种温文有礼的举动能使她的灵魂满足吗?(说得越发激动)爱是要燃烧的,就象亚瑟王的情妇朱丽叶一样。
达什伍德太太:但他们的结局很悲惨。
玛丽安:悲惨?为了爱而死吗?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有什么能比这更加光彩呢?
达什伍德太太:我想,也许你的浪漫感伤情怀走得有点儿太远了。
母女二人一起笑起来。

内景,卧室
埃莉诺靠在床上,玛丽安推门进来。
玛丽安(动情地吟诵着):爱是一种幻想还是一种感觉?不,它是纯洁不朽的。它不是转瞬即逝的花朵,在没有水流经过的荒芜之地,没有雨水滋养的干涸之地,它仍会生长。多么遗憾呀,爱德华诵读的时候没有激情。
埃莉诺:是你要他读的,而你又使他紧张。
玛丽安:我?
埃莉诺:由于你的举动是发自内心的,所以我必须说,尽管他不好意思,但是他很喜欢。
玛丽安:我认为他可亲可敬。
埃莉诺:这可真是难得的夸奖呀!
玛丽安:在你告诉我他会当我的姐夫时,我会对他非常好的。(动情地)要是没有了你,我怎么办呢?
埃莉诺:没有我?
玛丽安:我确信你会很幸福的。你必须答应我,不要搬到太远的地方去。
埃莉诺:玛丽安,没有问题……但是,并没有……没有达成默契。
玛丽安:你爱他吗?
埃莉诺:我并不想否认,我对他很有好感,我尊重他,喜欢他。
玛丽安(颇不以为然,有些激动地):尊重他,喜欢他,你再说这些没劲儿的词,我就生气了。
埃莉诺:玛丽安,请原谅我。请相信吧,我的感情比我所表达出来的要强烈。
玛丽安(又动情地吟诵起来):爱是一种幻想还是一种感觉?……
埃莉诺:我不否认那一点,我认为,他和他们很不一样,所以我非常尊重他,喜欢他。

内景,客厅,白天
范妮站在窗口,达什伍德太太走到她身旁。
达什伍德太太:你邀请你弟弟到诺兰德来我们真高兴。他是个很可爱的男孩子,我们都很喜爱他。
范妮(表情冷冷地):我们对他怀有很大的期望。母亲对他的职业尤其寄予很大的期望。
达什伍德太太:自然了。
范妮:还有婚姻,母亲决意要他和罗伯特都结成门当户对的婚姻。
达什伍德太太:当然了,但我希望她还想要他们为了爱情而结婚。
二人都看到,门外不远处,爱德华正在和埃莉诺一起散步,爱德华停下脚步,殷勤地为埃莉诺弄好披巾。
范妮:爱情是不错的事,但不幸的是,单凭情感是挑选不到最合适的配偶的。但是,达什伍德太太,我担心,爱德华很富同情心,穷人家的女儿会不遗余力地追他的。而且一旦达成协议,他是不会食言的。他是根本做不到那一点的。但那会毁了他。我担心,如果他把感情放在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子身上,母亲会撤销对他在经济方面的所有援助的。
达什伍德太太(有些生气地):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

内景,餐室,夜晚
众人围坐在餐桌旁用餐。
爱德华:德文郡?
达什伍德太太:我的表哥约翰·米德尔顿爵士向我提供了他庄园里的一座小房子。
约翰:约翰·米德尔顿爵士?他一定很有财产,很有身份吧?
达什伍德太太:他是个鳏夫,他提出让我们住的是巴顿别墅。
范妮:一座别墅?多迷人呀!别墅虽然窄小,但很舒适。
爱德华:你们会过了夏天再动身吧?
达什伍德太太:亲爱的爱德华,我们不能再依赖你姐姐的善意了,我们很快就会动身。
玛格丽特:你会来和我们呆在一起吧,爱德华?
爱德华:我很想那样。
范妮:我母亲在伦敦等着爱德华回家呢。
达什伍德太太(动情地):你什么时候能来,就尽快来吧。记住,你总是受欢迎的。

外景,马厩,白天
埃莉诺很动感情地爱抚着一匹心爱的马。爱德华走了过来。
爱德华:你们不能把它带走吗?
埃莉诺(辛酸地):我们养不起它。
爱德华(诙谐地):它在厨房或许有用吧?请原谅。(开始有些吞吞吐吐)达什伍德小姐,埃莉诺,我有话要对你说……
埃莉诺用深情企盼的目光注视着他。
爱德华:有很重要的事……我要告诉你,关于我的……教育。
埃莉诺(不解地眨眨眼):教育?
爱德华:是的……很奇怪,我是在普利茅斯受的教育。
埃莉诺:是吗?
爱德华:是的,你熟悉那儿吗?
埃莉诺:熟。
爱德华:嗯,我在那儿呆了四年,在一个叫普拉特的先生开的学校里。
埃莉诺:普拉特。
爱德华:普拉特。当我在那儿的时候……他有一个……
范妮(匆忙跑来):爱德华,爱德华,你要立刻回伦敦。
爱德华:我今天下午就动身。
范妮:妈妈要你马上动身。
爱德华(对埃莉诺):请原谅。
他转身离去。

外景,马车上,白天
达什伍德太太带着三个女儿正在迁往新居。
玛格丽特:爱德华答应了带地图来的。
玛丽安:是吗?我敢打赌他不到两个星期就会来的。
除了埃莉诺,别的人都现出了笑容。
达什伍德太太(充满爱意地):可爱的爱德华。
两辆马车轰轰地驶去。

外景,别墅前,白天
马车滚滚的声音伴随着一片喧嚣,声音起处,一群狗跑过来,而后是肥胖和蔼的约翰·米德尔顿爵士和他的岳母,肥胖乐哈哈的詹宁斯太太。
约翰爵士(边走边热情地):你们好,你们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詹宁斯太太(叫喊着):你们好。
达什伍德太太:约翰,你真是太善良了。
约翰爵士:这是我亲爱的岳母詹宁斯太太。(对埃莉诺)你一定是达什伍德小姐。(对众人)你们旅途一定非常辛苦。
詹宁斯太太(爱怜地看着几个姑娘):可怜的人儿。
约翰爵士:你们干嘛不到大宅子去休息一下呢?我等不及,就来了。
詹宁斯太太:这些可爱的人儿啊。
约翰爵士:你们每天要到大宅子来吃饭。
达什伍德太太:亲爱的约翰……
约翰爵士:不,不,不,我不接受你的推辞。不行,我很坚决。
玛丽安自己径直走进了别墅。
达什伍德太太:但我坚持我们先安顿下来。
詹宁斯太太(感慨地)∶我从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不能让她们出嫁吗?不能再等了。
约翰爵士:这儿没有配得上的男人,方圆几里都没有。
约翰爵士:走吧,妈妈,不打扰她们了。(对达什伍德太太)准备好了就让男仆来叫我们的马车。
达什伍德太太:谢谢。
约翰爵士:不用谢,不用谢。(对着狗群)走吧,男孩子们,男孩子们。
约翰爵士、詹宁斯太太在狗群的簇拥下喧闹地离去了。

内景,卧室,夜晚
埃莉诺披着衣服,吹熄了蜡烛,跑上床,在玛丽安身旁躺下。
埃莉诺:你的脚很冷。
她又坐起身,穿上了袜子。

内景,别墅,白天
玛丽安(一边给玛格丽特洗脖子)∶你怎么能把脖子弄得这么脏呢?
玛格丽特:冷,水很冷。
埃莉诺(往盆里加了些热水):给你些热水。

内景,大宅子,白天
约翰爵士:布朗顿上校能在哪儿呢?我希望他没有骑马骑跛了人。
詹宁斯太太:布朗顿上校?这个县里最有资格的单身汉。
约翰爵士:确实,他配你们中的一个人一定合适。
詹宁斯太太(兴味盎然地):对,考虑到他的年龄,他配达什伍德小姐合适。但我敢说,她在苏塞克斯一定有意中人。
玛丽安用眼色制止着有所表情的玛格丽特。
詹宁斯太太:我看见你了,玛丽安小姐,我认为我发现秘密了。
约翰爵士:你已经发现秘密了?
詹宁斯太太:我们来说说他是什么样的人吧,达什伍德小姐。
约翰爵士:我岳母逼人说话很有一手的。
詹宁斯太太(愈发得意地逼问着):他是干什么的,达什伍德小姐?
埃莉诺没有理睬他。
玛格丽特(忍不住了):他没有职业。
詹宁斯太太:噢,没有职业。那么他是个绅士了。
玛丽安(板着脸对妹妹):玛格丽特,你知道得很清楚,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人。
玛格丽特:有,有,而且他的名字是以“F”打头的。
詹宁斯太太:是弗里斯特吗?还是法拉奇?
约翰爵士:噢,对,是弗朗敦吧?
玛丽安(忍无可忍地站了起来):约翰舅舅,我可以弹你的钢琴吗?
约翰爵士:当然可以了。亲爱的,在这儿不要拘泥。
詹宁斯太太:这儿好久没有人弹唱了。

外景,邸宅前,白天
布朗顿上校终于出现了,他三十四五岁,外貌一般,老成持重,绅士派头十足,骑马来到邸宅前,听到曼妙的琴声,他从门口往里看着,只见美丽的玛丽安在边弹边唱,众人在倾听。布朗顿上校马上有些陶醉,直至歌声结束,他才走进门去。

内景,邸宅,白天
约翰:布朗顿,你到哪儿去了?来见见我们美丽的新邻居吧。
詹宁斯太太:真可惜,你来晚了,没听到玛丽安小姐悦耳的歌声。
布朗顿上校:真的很可惜。
约翰爵士:达什伍德太太,我来介绍一下我最亲密的朋友布朗顿上校,我们一起在东印度群岛服过役。我向你发誓,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好的男人了。
玛格丽特(极有兴趣地):你去过东印度群岛吗,上校先生?
布朗顿上校:是的。
玛格丽特:那儿什么样?
布朗顿:什么样?很热,到处都是有趣的东西。
约翰爵士:确实。现在,达什伍德小姐,轮到你给我们出节目了。
埃莉诺:约翰舅舅……
约翰爵士(意味深长地挤挤眼):我相信我知道你唱什么调,是F大调。
他与詹宁斯太太开心地大笑起来。埃莉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外景,马车上,白天
玛丽安(严厉地对妹妹):你没有权力到处说出你的推测。
玛格丽特:那不是推测,是你告诉我的。
玛丽安:我什么也没告诉你。
玛格丽特:无论如何,他也要来,他们也会看见他的。
玛丽安:玛格丽特,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陌生人面前不能说这样的事。
玛格丽特:人人都知道是这样。
玛丽安:詹宁斯太太并不是人人。
玛格丽特:我喜欢她。她爱谈一些事,而我们从来也不谈事。
达什伍德太太:请别说了。够了,玛格丽特,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就谈天气好了。

外景,野地,白天
众人在采芦苇,詹宁斯太太和达什伍德太太坐在远处。詹宁斯太太热情地向人们招着手。
玛丽安想折断一根芦苇,没有折断,布朗顿上校连忙递上一把小刀,玛丽安割断了芦苇。

内景,宅中,白天
约翰爵士:你知道人们说什么吗?他们说你很喜欢和一个人在一起。而就我所知,你这样一个正当壮年的男人,她会是个很幸运的年轻女子的。
布朗顿上校:玛丽安·达什伍德是不会考虑要我做她丈夫的。
约翰爵士:布朗顿,我的朋友,别这么小看你自己!
布朗顿:还是这样比较好。

外景,宅前,白天
詹宁斯太太与埃莉诺一起坐在桌旁,看着不远处玛丽安与布朗顿上校一起玩球。
詹宁斯太太:真是很匹配呀,他有钱,而她很漂亮。
埃莉诺:你认识布朗顿上校有多久了?
詹宁斯太太:噢,好久了,我认识他有15年了。他的邸宅离这儿就四里远。他和约翰很要好。他没有妻子儿女,有一段很悲惨的过去。他爱上过一个姑娘,那是20年前的事了。那姑娘受他家的监护,但是他们不许他娶她。
埃莉诺:为什么?
詹宁斯太太:为了钱,伊莉莎很穷,他父亲发现以后,伊莉莎就被赶了出去,他也被送去参了军。如果不是约翰支持他,他早就自杀了。
埃莉诺:那位女士怎么样了?
詹宁斯太太:噢,她有过不少男人。她从上流社会消失了。布朗顿从印度回来以后,找了她很久,结果在一个贫民院里找到了她,她已经奄奄一息了。我当时以为我女儿会使他振作起来呢,但他几乎不理会她。现在你看看布朗顿呀!这么温柔!我要试探试探。
玛丽安与布朗顿上校走了过来。
埃莉诺(急忙地):请求你詹宁斯太太,求你放过上校吧!
詹宁斯太太:不,不,不,亲爱的,追求者是需要帮助的。布朗顿上校,好久没听到你弹钢琴了。
上校:因为这儿有更高超的乐师。
詹宁斯太太:玛丽安小姐,你知道吗?上校也很爱弹钢琴,弹得很棒。你们来个二重奏怎么样?我们来看看你们并肩弹奏吧。
玛丽安(板着脸):我不会二重奏。请原谅,上校。
她转身走开了。

内景,别野,白天
玛丽安(走进来):真是一时一刻的安宁也没有。租金也许低廉,但我认为条件可真是苛刻。
埃莉诺:詹宁斯太太有一个已婚的女儿,除了把别人的女儿也嫁出去以外,她无事可做。
仆人(从外面拿进来一个大包裹):达什伍德太太,你的包裹。
玛格丽特:噢,看哪!我可以拆开吗?
玛丽安:真是荒唐,老拿他和我开玩笑,他又上了年纪,又有风湿症。
达什伍德太太:如果布朗顿上校上了年纪的话,那我还活着就一定是个奇迹了。
玛格丽特(看着打开的地图册):但爱德华说他要亲自把地图册带来的!
达什伍德太太(念字条):最亲爱的达什伍德太太,达什伍德小姐,玛丽安小姐,玛格丽特船长,我很高兴地将这地图册物归原主,但伦敦的事务使我不能前来。虽然这使我比你们还要难受,但回想起你们的友善,我会坚持下去。永远忠于你们的仆人爱德华·费拉尔斯。
玛格丽特:他为什么没来?
达什伍德太太:他说他有事,亲爱的。
玛格丽特:他说他要来的,他为什么没来?
玛丽安:我带你散步去。
玛格丽特:不,我不需要散步。
玛丽安:你需要。
玛格丽特:要下雨了。
玛丽安:不会下雨的。
玛格丽特:你说不会下雨时总是下雨。
玛丽安拉着玛格丽特走了出去。
达什伍德太太:我想你很不好受吧,亲爱的。
埃莉诺:我们并没订婚。
达什伍德太太:但是他爱你,亲爱的。对那一点我很肯定。
埃莉诺:他并没有向我表示爱意,但我认为,设想他会娶一个连糖也买不起的女子是不明智的。
达什伍德太太:但是他对你心有所属。
埃莉诺:他的处境使他不能随心所欲,我们最好理智一些。

外景,田野,白天
风声呼呼,兴致勃勃的玛丽安拉着很不情愿的玛格丽特在散步。
玛格丽特:这对我很不好。
玛丽安:挺好的,别抱怨。
玛格丽特:这种天气会让我咳嗽的。
玛丽安:不会的。快来呀,上那边去,有兔子。
玛格丽特:我不喜欢兔子。
二人站了下来。
玛丽安:不,你喜欢兔子。(眺望着山雨欲来的景色)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快乐的事吗?
玛格丽特:我告诉你要下雨的。
玛丽安:那边有蓝天,我们来追赶它吧。
玛丽安兴奋地往前跑去,刚跑了几步,就跌倒了。
玛格丽特(连忙过来):你受伤了吗,玛丽安?
玛丽安(试图站起身来,但没有成功):玛格丽特,我想我走不了路了。你快去叫人来帮忙。
玛格丽特:我会尽快地跑去的。
这时,在风雨交加之中,一个青年骑马而至,马险些撞到玛格丽特身上。
玛丽安(焦急地):玛格丽特!玛格丽特!
那位名叫威洛比的青年长得挺英俊,他急忙勒住马。马嘶叫一声,直立起来。威洛比翻身下马,跑到玛丽安身边。
威洛比:别害怕,她很温顺。你受伤了?
玛丽安(全身已湿透,十分狼狈地坐在那儿):只是扭了脚腕。
威洛比:我能不能确定一下是不是骨折了?(他摸了一下玛丽安的脚腕)没有骨折。现在,搂住我的脖子,我送你回家。
他抱起了玛丽安,往别墅走去,玛格丽特跟在后面。

内景,别墅,白天
达什伍德太太和埃莉诺焦急地看着窗外,终于盼来了飞奔而进的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她摔倒了,他把她抱回来了!
威洛比抱着玛丽安走了进来。
达什伍德太太(见状十分焦急):玛丽安!
威洛比(抱着玛丽安往屋里走):她扭了脚腕。我冒昧地摸过了,没有骨折。
他把玛丽安放在长沙发上。
达什伍德太太:非常感激您,先生。
威洛比:能够效劳,不胜荣幸。
达什伍德太太:请坐吧。
威洛比:我不想在家俱上留下水印。请原谅。但是请允许我明天来探望病人吧。
达什伍德太太:我们会盼望你光临的。我来送您出去。把帽子拿给先生,玛格丽特。
威洛比(接过帽子):谢谢。
威洛比已经快走出门了。
玛丽安(急忙对母亲小声说):问问他的姓名。
达什伍德太太:先生,请问你贵姓?
威洛比:我叫约翰·威洛比,住在艾伦罕。
威洛比出门而去。
玛丽安(十分倾倒地重复着):约翰·威洛比。一个多棒的绅士呀,毫不费力就把我抱了起来。
埃莉诺:玛格丽特,去叫贝西准备冷敷。
玛格丽特:我不在的时候别说重要的事。
玛丽安(仍然十分沉醉地):他那么优雅,他说话并不多,但是风度翩翩。
埃莉诺:而且他明天要来。
达什伍德太太:你必须换衣服,否则会着凉的。
玛丽安:有这样一个男人,谁管着凉的事呢。
埃莉诺:如果你鼻子不通,样子不会很好看的。
玛丽安:你说得对,帮我换衣服吧。

内景,别墅,白天
约翰爵士:威洛比先生是个很有身份的人,达什伍德小姐,玛丽安小姐不能把男人都据为己有。
奥门新萄京娱乐场:安静地诉说,情感这东西。玛丽安(急切地):关于威洛比先生,你都了解什么呢,约翰舅舅?
约翰爵士:他枪打得很准,马骑得很棒。
玛丽安(仍然很渴望地):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品味、喜好、追求是什么?
约翰爵士:嗯,他有一条最聪明的猎犬,它昨天是和他在一起吗?
达什伍德太太:艾伦罕在哪儿,约翰?
约翰爵士:艾伦罕?那是一处很不错的房产,从这往东三哩远。他要从富有的亲戚艾伦夫人那儿继承的。
听到外面的狗吠声,玛格丽特急忙迎了出去,见到的却是布朗顿上校。
玛格丽特(叫道):是布朗顿上校,我去外面守候。早上好,上校。
约翰爵士:你们都在等威洛比吧,可怜的布朗顿。
达什伍德太太(迎了过去):请进吧。
布朗顿上校(走进屋):早上好,病人怎么样?
埃莉诺(接过上校带来的鲜花):噢,非常感谢。上校,噢,真好看。
约翰爵士:玛丽安小姐,我真不明白,在你已经征服了这么棒的一个男人以后,为什么还要钟情于威洛比。
玛丽安(冷冷地):我没有钟情于任何人,约翰舅舅。
布朗顿上校:是艾伦夫人的外甥威洛比吗?
约翰爵士(很有兴致地):他每都年来这儿,要继承她的财产的。他在萨莫塞特有他自己的不错的产业。你知道,达什伍德小姐,如果我是你的话,我是不会把他拱手让给我那往山下滚的妹妹的。
玛格丽特(兴奋地跑了进来):解救玛丽安的人来了。
约翰爵士:好吧,布朗顿上校,我知道女士们的心不在我们,我们告退吧。
达什伍德太太(对起身要离去的二人):非常感谢你们的来访。
她送二人走了出去。
埃莉诺(对毫无表示的妹妹):玛丽安,上校和约翰舅舅要走了。
玛丽安:再见,约翰舅舅。上校,谢谢你送的花。

外景,别墅前,白天
威洛比与约翰爵士、布朗顿上校相遇了。
威洛比:你好吗,上校?
布朗顿上校向他点点头。
约翰爵士:应该问你好不好。快进去吧,她们等你呢。

内景,别墅,白天
达什伍德太太匆忙为玛丽安整理着。威洛比走了进来。
达什伍德太太:威洛比先生,又见到你真高兴。
威洛比:荣幸的是我,我可以向您保证。我相信玛丽安小姐没有着凉吧?
玛丽安(又惊又喜地):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
威洛比(将帽子递给玛格丽特):当然了,这一带到处是探子。(递给玛丽安一把鲜花)而由于你不能到大自然中去,那么,必须把大自然给你带来。
玛丽安(接过花):啊,真美。
达什伍德太太:不是人工栽种的吧?
威洛比:我知道我不是第一个送花的人,花也不是最优美的,我的花是从地里采来的。
玛丽安(喜笑颜开地):我总是喜欢野花。
威洛比:我就想到会是这样。
埃莉诺:我把它们插到水里去吧!
她拿着花走了出去。
达什伍德太太:噢,我们感激的心情真是无法形容,威洛比先生。
威洛比:感激的是我。每次经过这别墅,我都因为里面空空的而很悲伤。这次我刚一到这儿,就听艾伦夫人说这儿有人住了。那使我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兴趣。认识你们我非常高兴。
达什伍德太太:请坐吧,威洛比先生。
威洛比(坐下来):谢谢。(看到放在桌上的诗集)噢,谁在读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呀?
玛丽安(与埃莉诺几乎同时):我。
达什伍德太太:噢,玛丽安在给我们读。
威洛比:你最喜欢的是哪一首?
玛丽安:是第一百一十六首。
威洛比(很带感情色彩地):别让我对真挚的婚姻设置障碍,爱,如果能够改变,或是随风摇摆的话,它就不算是真正的爱。(对玛丽安)接下来是什么?
玛丽安:这是永远设置的记号……
威洛比:是“面对暴风雨”吗?
玛丽安:是“面对暴风雨”。
威洛比:我们来看看。(从兜里掏出一本袖珍诗集)很奇怪,你竟然在念这个。这是我随身携带的。
玛丽安(接过来):噢,真美。

内景,别墅,白天
威洛比(在往外走):那么明天见吧。我的小书就送给你了,玛丽安小姐。它会使你不受伤害的。
玛丽安(从沙发上探起身):再见,谢谢。
众人眼看着威洛比远去的背影。
埃莉诺:干得不错呀,玛丽安。你们谈了莎士比亚和斯各特的诗,接着就会谈他对爱和大自然的观点了。而后你们就没有别的可谈了,这一关系就结束了。
玛丽安:我难道应该只谈天气和路面的情况吗?
埃莉诺:威洛比先生不会怀疑你对他的热情的。
玛丽安:他为什么要怀疑呢?我为什么要隐藏我的敬意呢?
埃莉诺: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我们对他不怎么了解。
玛丽安:时间本身并不能决定亲密的程度。对于某些人来说,七年时间可能不足以使他们互相了解,而对另一些人来说,七天可能就富富有余了。
埃莉诺:或者在你们这种情况,七个小时就足够了。
玛丽安:我感到我已经很了解威洛比先生了。如果我的感情不深的话,我是可能象你那样把它隐藏起来的。
达什伍德太太:玛丽安,那样说不公平。
玛丽安:对不起,我不是想惹你生气。
埃莉诺没有说话,转身走开了。
玛丽安:我真是不理解她了。

内景,卧室,白天
埃莉诺坐在床上,掏出爱德华的手帕,默想着。

内景,客厅,白天
威洛比的剪影出现了,玛丽安正在画他。
剪影没有了,威洛比探出头来。
威洛比(温柔地):玛丽安,你画好了吗?
玛丽安(亦满怀柔情地):没有,你耐心一点儿。

内景,起居室,白天
达什伍德太太与埃莉诺一起坐在桌旁。
达什伍德太太:你肯定不会不让我们买牛肉和糖吧!
埃莉诺:我们必须要非常节省。
达什伍德太太:你想要我们饿死吗?
埃莉诺:不是,只是不吃牛肉。
她向房间的另一边看去,看到威洛比跪在玛丽安面前,剪下她的一缕头发,温柔地放在嘴里吻着。

外景,田野,白天
玛丽安与埃莉诺在散步。
玛丽安:如果我的行为真有什么不当之处的话,我会感觉到的,埃莉诺。
埃莉诺:但你已经招致了人们的议论。
玛丽安:如果詹宁斯太太的议论证明行为不当的话,那我们就每时每刻都是行为不当的。
布朗顿上校(骑着马走过来):早上好。
埃莉诺:早上好,上校。
上校翻身下马。
布朗顿上校:达什伍德小姐,玛丽安小姐,我来向你们发出邀请。下周四我要在我的特拉福德庄园举行一次野餐会,请你们赏光出席。詹宁斯太太的女儿和女婿也会特地赶来参加。
埃莉诺:我们很愿意出席。
布朗顿上校(看到玛丽安没有表示):当然,我们也会请威洛比先生的。
玛丽安(马上高兴地):我很高兴参加。
威洛比(驾着马车过来了):早上好,达什伍德小姐。早上好,上校。
埃莉诺:早上好,威洛比先生。
玛丽安:上校来邀请我们去野餐呢,威洛比。
威洛比:太好了。我听说你有一架特别棒的钢琴,上校。
布朗顿上校:一家百老汇的大钢琴。
玛丽安:百老汇的大钢琴?那我就可以真正地给你们大家演奏了。
布朗顿上校:我期望着呢。再见。
玛丽安(已跳上马车,坐在威洛比身边):再见。
马车驶去了,二人看着马车的背影。
布朗顿上校(若有所思地):看上去你妹妹很快活。
埃莉诺:对,玛丽安不会掩饰她的感情。她对于情爱有一种不幸的倾向,就是举止不当。
布朗顿上校:她只是很纯真。
埃莉诺:太纯真了。她越快地了解世事,就越好。
布朗顿上校:我认识一位女士,很象你妹妹,脾气性格很相似,她被迫变得成熟世故起来,结果她的境遇很绝望。希望不要这样,达什伍德小姐。

外景,邸宅前,白天
众人聚集在此,准备出发,大家都兴致勃勃,十分高兴。
约翰爵士(摆弄着风筝):布朗顿上校家的草地放风筝很合适。
詹宁斯太太(絮絮叨叨地):你想象一下吧?达什伍德小姐,当夏洛特和她丈夫还有露西表妹一起到来时,我可没有想到会看到她。(她稍稍压低了声音)她自己家里没有钱供她玩乐的。
露西走了过来。她长得挺漂亮的,圆圆的眼睛,一脸的精明。
露西(对詹宁斯太太):好久没有见到您,所以趁机来看看您。
奥门新萄京娱乐场:安静地诉说,情感这东西。詹宁斯太太之女胖胖的夏洛特(尖声抢白说):你这个狡猾的家伙,你想见的是达什伍德小姐而不是妈妈。这一路上我什么也没有听到,只是“达什伍德小姐是这样吗”,“达什伍德小姐是那样吗”,你怎么这么感兴趣,妈妈在信中不过是提到了她们而已。(对丈夫)她们是不是象她在信中描绘的那样?
她的丈夫帕尔默先生倒一表堂堂,绅士派头十足,丝毫没有妻子那喧嚣、俗气的作派。
帕尔默先生(不客气地):一点儿也不象。
夏洛特(一点儿也不生气,笑呵呵地):噢,帕尔默先生,你知道,你今天非常无礼。(转向埃莉诺)他要当国会议员了,达什伍德小姐,他被迫去使所有的人都喜欢他,那让人很累。他说的话真让人震惊。
帕尔默:她说的话都很荒唐。
夏洛特(咯咯地笑着):你看,帕尔默先生很有幽默感。看看吧,他来了。
她手指处,威洛比驾着马车来到了。
詹宁斯太太:来呀,威洛比先生。见一见,这是我女儿夏洛特,女婿帕尔默先生。
威洛比:你们好。
詹宁斯太太:还有我们的小宝贝儿露西·斯蒂尔小姐。
威洛比(向露西):衷心地欢迎您,斯蒂尔小姐。
玛丽安跳上了马车。
露西(走到埃莉诺身边,亲切地):我可以坐在您身边吗,达什伍德小姐?我听到人们对您赞誉有加。
埃莉诺:很高兴。约翰爵士和詹宁斯太太是很爱说人好话的。
露西:噢,不是,不是他们。而那个人的称赞是不会夸大的。
这时,一匹马飞快地从远处奔来,马上是一个男人。
约翰爵士:那个人是谁?
那匹马停在人们面前,骑手是一个信使模样的人,他翻身下马。
信使:布朗顿上校在这儿吧?
约翰爵士:在那儿。
信使走到布朗顿上校面前,将一封信交给他。
上校看罢,马上翻身上了马。
约翰爵士(连忙地):怎么回事,布朗顿?
布朗顿上校:我得赶快到伦敦去。
约翰爵士:不,那不可能。我们都到齐了,而没有主人我们怎么去野餐呢?
威洛比:等我们回来以后再走吧,也就是六个小时以后的事。
布朗顿上校:我一刻也等不了。请原谅。
他策马而去。
詹宁斯太太:我希望事态不严重,上校。

外景,草地,白天
威洛比与达什伍德一家坐在这里。
威洛比:这种事可真够少见的。
玛丽安:有的人就是受不了别人的快活。
埃莉诺:你们俩人说的话不对。布朗顿上校令人惦念。
威洛比:为什么?他是那种人,所有的人都说他的好话,但是没有人想和他说话。
埃莉诺:那是胡说,约翰爵士就很敬重他。
威洛比:那本身就对他很不利。
埃莉诺:威洛比先生。
威洛比(做出很滑稽的样子):无礼的先生,我知道你那邪恶的形为方式。(目光紧逼埃莉诺)达什伍德小姐,说出你男朋友的名字来,不许有秘密,说出你男朋友的名字来。(目光又转向玛丽安)而玛丽安小姐。我发誓,到喝下午茶的时候,我就会令你嫁给上校的。就好象你能嫁给这样一个人似的。
埃莉诺: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威洛比:因为,在我想要天气晴朗时,他吓唬我说要下雨,而且他对我的马车的平衡挑毛病,我还无法说服他买我那匹棕色的母马。(他拉着玛丽安转起圈来)如果这种说法能够让你满意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他的其它方面是无可挑剔的。由于承认这些一定让我感到有些痛苦,你必须给予我不喜欢他的特权,正如我爱慕……(他含情脉脉地看着玛丽安)……这个别墅一样。
达什伍德太太:我有很棒的计划来把它加以改进,威洛比先生。
威洛比:不,那是我决不能同意的!墙上一砖一瓦都不能加。如果我有钱,我就把我的房子推倒,把它建得和这个别墅一模一样。
埃莉诺:我想,有这又黑又窄的楼梯和冒烟的火炉吧?
威洛比:特别是冒烟的火炉。那样我在家里就和在这儿一样了。(与玛丽安幸福的目光凝在一起)这个地方有我喜欢的东西。那是别处不可能有的,答应我,不要改变它吧。
看去他那蕴含无限的目光与话语深深打动了达什伍德太太母女。

外景,田野,白天
玛丽安在送威洛比。
威洛比:我真荣幸,有淑女单独一人来送我。
玛丽安:别人会这么说的。
威洛比:玛丽安小姐,我明天能有幸单独和你见面吗?
玛丽安:我们不是总单独在一起吗?
威洛比:但是有件很特别的事我想问你。
玛丽安:当然了,我会要求妈妈,在她们去教堂的时候留下来。
威洛比:谢谢,那么明天见,玛丽安。

内景,教堂,白天
牧师在台上讲道。
达什伍德太太带着埃莉诺与玛格丽特在下面听着。
玛格丽特(小声对姐姐):他会跪下来吗?
埃莉诺没有理她。
玛格丽特:男人求婚的时候都会下跪的。

内景,别墅,白天
玛丽安痛苦地在屋里哭着走来走去,达什伍德太太和埃莉诺等见状,赶忙走进去。
达什伍德太太(焦急地):怎么了,亲爱的?(转向呆在另一边的威洛比)威洛比,怎么了?
威洛比:我……原谅我,达什伍德太太,我被打发……也就是说艾伦夫人行使了她对一个受其扶助的穷亲戚的特权,打发我到伦敦去。
达什伍德太太:什么时候,威洛比先生?
威洛比:马上。
达什伍德太太:噢,真让人失望。我希望不会让你去得太久吧?
威洛比:您很友善。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一般一年只来艾伦罕一次。
达什伍德太太:噢,威洛比,你到巴顿别墅来还要邀请吗?
威洛比:噢,我要办的事是那种性质的,我不敢……再留在这儿是愚蠢的。我不再折磨自己了。
威洛比冲了出去。
玛格丽特:威洛比,回来!
达什伍德太太(对哭泣的女儿):亲爱的,玛丽安,怎么了?
玛丽安:不要问我!求求你,不要问我!
她往房内跑去。
埃莉诺:他们一定是吵架了。
达什伍德太太:嗯,不象,也许艾伦夫人不同意他对玛丽安的爱,于是找出一个借口把他打发走了。
埃莉诺:那他为什么不说呢?他这样缄口不言,可不象他的作风。
达什伍德太太(不满地):你怀疑他什么?
埃莉诺:我很难说。但他为什么这么内疚的样子呢?
达什伍德太太:你是说,他对玛丽安都是假的吗?
埃莉诺(坐在母亲对面):不是,我肯定,他爱她。
达什伍德太太:他当然爱她了。
埃莉诺:他向她保证会回来了吗?
玛格丽特(声音从楼上传来):玛丽安!
埃莉诺:不能问她他是不是求婚了。
达什伍德太太(站起身来):当然不能了。不能逼她说,她想说的时候自然就说了。
埃莉诺:他关于自己离去的事那么吞吞吐吐的。
达什伍德太太(不以为然地):你总往最坏处想。
埃莉诺:不是这样。
达什伍德太太(激烈地):我喜爱他,这是我的看法,我们都应该喜爱他!
她冲上楼,进了一间卧室,关上了门。
埃莉诺(在后面追着):妈妈,我很喜欢威洛比,妈妈,妈妈!

内景,楼梯拐角处,白天
玛格丽特(对埃莉诺):玛丽安不让我进去。
玛丽安与母亲的哭声从两间卧室中传出来,玛格丽特走进玛丽安的卧室,埃莉诺无助地在楼梯上坐了下来。

内景,邸宅,夜晚
詹宁斯太太与女儿等在打牌,玛丽安呆呆地看着窗外的雨景,心事万千的样子。
夏洛特:雨什么时候才停呀?
帕尔默先生:你别抱怨了好不好?
詹宁斯太太(得意洋洋地):是你把她娶过去的,而且这一婚姻对你大大地有利。现在,我可比你更有利,你不能把她还回来了。(她咯咯地笑着,而后转向玛丽安)噢,玛丽安小姐,来和我们玩牌吧!看着外面的天气是无法把他带回来的。
夏洛特:她正餐时什么也没吃!
詹宁斯太太:我们最近都有点儿不开心,我们的朋友都去了伦敦。
露西(走近坐在长沙发上的埃莉诺身旁,亲近地):达什伍德小姐,也许我们可以交谈一下。
埃莉诺(有些惊奇地):交谈?
露西: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请原谅我有些无礼。
埃莉诺:那么我想象,这个问题可能有些怪吧。
露西:噢,请原谅我,我并不想给你带来麻烦。
埃莉诺:噢,并没有麻烦。
夏洛特(叫着):噢,达什伍德小姐,如果威洛比先生回家去了的话,我们可以送玛丽安小姐去看他的!只有半里地远!
帕尔默先生:是五里半!
夏洛特:不,没有那么远,我们可以从山顶看见他的宅子,真的有五里半吗?不,我无法相信有那么远。
帕尔默先生:那好吧,你可以试试。
在房间的另一边,埃莉诺和露西仍在谈着。
埃莉诺:你可以问对你有帮助的任何问题。
露西:谢谢。你认识你嫂子的母亲费拉尔斯太太吗?
埃莉诺(十分惊奇地):范妮的母亲?不,我从来没见过他。
露西:我这样问你一定觉得很怪。如果我说出来,你就不觉得怪了。
詹宁斯太太(从牌桌旁):露西,如果她告诉你F先生的事,你一定要告诉我们。
露西:达什伍德小姐,我们起来走走好吗?
二人在屋子里散起步来。
埃莉诺:我不知道你和费拉尔斯太太有什么关系。
露西:眼下,我和费拉尔斯太太毫无关联,但那个时间会到来的,到那时,我和她会有很亲密的关系。
埃莉诺(不由得停下脚步):你是什么意思?你和范妮的小弟弟罗伯特有婚约吗?
露西:不,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不,我是和爱德华。
埃莉诺(难以置信地):爱德华?
露西:我和他已经秘密订婚五年了。我知道你很惊愕,但是我从来也没有怀疑过,你会保守秘密的。爱德华不会介意我告诉你的,他把你看作自己的姐妹。
埃莉诺:对不起,我们……(二人又慢步走起来)我们说的肯定不是同一位费拉尔斯先生吧?
露西:正是同一个。他曾经受教于我的叔叔普拉特先生。他从来也没有提起过吗?
埃莉诺:提起过。
露西:我很不愿意在她母亲没有同意的情况下订婚,但是我们爱得太情不能禁了。达什伍德小姐,你和他很熟,你一定知道,他能使一个女子衷心地爱上他。这对于我们每个人都很不容易,我们一年最多见两次面。
露西掏出手帕,擦擦眼泪。
埃莉诺坐了下来,露西也坐下来。
露西(敏锐地):你好象不大开心,达什伍德小姐。
埃莉诺:我很好,谢谢。
露西:我没有得罪你吧?
埃莉诺:一点儿也没有。
詹宁斯太太(从牌桌旁):我不能再忍了,我必须要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露西。
露西(没有理会詹宁斯太太,急急地对埃莉诺):如果让人知道了,就会毁了他。
詹宁斯太太:达什伍德小姐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
埃莉诺:我一定守口如瓶。
詹宁斯太太(忍不住走了过来):达什伍德小姐,什么事使你这么着迷,都告诉我们!
露西:我们在谈伦敦和它的各种消遣。
詹宁斯太太:谈吧,孩子们,我们已经做出了世界上最好的计划。我很快就要去伦敦。而且我邀请你,露西和两位达什伍德小姐和我一起去。
约翰爵士:这主意太棒了!
玛格丽特(渴望地):我可以去吗?
詹宁斯太太:你太年轻了。(转向另外几位小姐)你们可以住在我家,出席各种社交聚会。
玛格丽特:噢,求求你,我很快就十二岁了。
夏洛特(对丈夫):噢,你不想要两位达什伍德小姐去伦敦吗?
帕尔默先生:我来这里并没有其它意图。
埃莉诺(站起身来):詹宁斯太太,您真好,但我们不能离开我母亲。
詹宁斯:噢,你母亲完全可以放你们走。
达什伍德太太:我当然能了!
詹宁斯太太:你当然能了。
达什伍德太太:我真是太高兴了。那正是我希望的。
詹宁斯太太:我不接受你的推辞,达什伍德小姐。我们击掌约定吧,如果我不在米迦勒节以前把你们三个人嫁出去的话,那可不是我的错。

内景,卧室,夜晚
玛丽安(兴高采烈地):我实在是非常感激詹宁斯太太。我会看见威洛比,而你会看见爱德华。(看到躺在床上的埃莉诺毫无反应)你睡着了?
埃莉诺:你在屋里我怎么能睡得着呢?
玛丽安:你和那个斯蒂尔谈什么来着,谈了那么久?
埃莉诺(轻描淡写地):没什么重要的事。

外景,路边,白天
达什伍德太太送女儿们与詹宁斯太太一起离去了。玛格丽特忍不住跟在马车后面追了几步。

外景,马车上,白天
露西(一副倾吐知心话的样子):……可真是艰难。唯一的安慰是,他对我始终如一。
埃莉诺:你很幸运,订婚这么久,对于他对你的忠诚还不用怀疑。
露西:我天性爱嫉妒,如果他谈到别的女子,我会起疑的。但是他从来也没有对别的女子垂青过。知道我们是朋友,他会很高兴的。

内景,宅子,白天
詹宁斯太太(走进来,对守候的男仆):你常说挂念我,我总是不信。你挂念我吗?
男仆:很挂念。一切都安排好了。该订煤了,詹宁斯太太。
詹宁斯太太:别对我说煤的事,上茶。
玛丽安将一封写好的信交给男仆,叮嘱他送去。
露西(小声对埃莉诺):写信?他们订婚了吗?詹宁斯太太说她要在这儿买婚纱。
埃莉诺:我倒不知道。

内景,房间,白天
玛丽安坐立不安地,不时地到窗口张望着。
埃莉诺:约翰和范妮来了,我们必须去看他们。
一阵马车声响,玛丽安急忙跑到窗边。
埃莉诺:是邻居。
玛丽安:你说得对。
埃莉诺:我们一起坐一会儿吧,你使我精神紧张。
玛丽安(听到了什么,匆忙赶到门口,倾听着):是威洛比,确实是他。
门开了,布朗顿上校走了进来。
玛丽安(脸马上沉了下来):上校,请原谅。
她转身走了出去。
埃莉诺(热情地):又见到你真好,上校,你一直在伦敦吗?
上校:请原谅,达什伍德小姐,我在伦敦到处都听见这件事。达什伍德小姐,请你一劳永逸地告诉我,你妹妹和威洛比之间的一切事都解决了吗?
埃莉诺:上校,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告诉我,但我毫无疑问,他们彼此相爱。
上校:谢谢你,达什伍德小姐,我祝福你妹妹得到所有可以想象的幸福,也祝威洛比先生配得上她,他也最好那样。
埃莉诺:你是什么意思?
上校:请原谅。我……请原谅。
他鞠了一躬,走了出去,埃莉诺惊奇地站在那儿。

外景,大街上,白天
范妮和丈夫、詹宁斯太太、埃莉诺与妹妹、露西等一群人在向前走着。
玛丽安(迫不及待地问嫂子):亲爱的爱德华呢?我们想见他。
詹宁斯太太:请问亲爱的爱德华是谁?
范妮(不大高兴地):是我弟弟爱德华。
詹宁斯太太:真想不到,是“F”打头啊。

内景,宅子,白天
众人从外面回来。
玛丽安(赶忙问男仆):有口信吗?有名片吗?
男仆:没有口信,没有名片。
詹宁斯太太(对埃莉诺):我发现你没有查问是否有口信。
埃莉诺:我没想到会有,我在这儿认识的人很少。

内景,起居室,白天
玛丽安摇铃,叫来了仆人,将一封信交给了他。
仆人:没有口信,小姐。
詹宁斯太太:喂,不要烦躁,亲爱的,有人告诉我说,这好天气使爱运动的人都到城外去了。寒冷的天气很快会把他们赶回城里来的。
玛丽安(顿时高兴了):当然了。这我倒没有想到,谢谢你,詹宁斯太太。
詹宁斯太太:噢,达什伍德小姐,我听你嫂子说,她今晚会邀请费拉尔斯家所有的人出席她的晚会的。

外景,大街上,傍晚
詹宁斯太太带领众小姐下了马车,这里拥挤不堪,到处是马车。
詹宁斯太太:一定要小心,亲爱的,街上有马粪。要小心,开始下雨了,跟我来。

内景,大厅,夜晚
夏洛特:太让人高兴了。
帕尔默先生:真是荒唐。
詹宁斯太太:看见我们认识的人了吗?
夏洛特:没有。帕尔默先生看得更清楚。
玛丽安:看见我们认识的人了吗?
帕尔默先生:没有。
詹宁斯太太: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那是约翰·达什伍德太太,我们看见她了。噢,来吧。
她来到范妮面前。
詹宁斯太太:天哪,这儿真热。你不是独自一人吧?
范妮:约翰接我弟弟去了。
詹宁斯太太:你弟弟?真是好消息,终于可以见面了。
露西(悄声地):我要晕过去了,达什伍德小姐。
约翰·达什伍德(走了过来):詹宁斯太太,很高兴见到您。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内弟,罗伯特·费拉尔斯。这是达什伍德小姐,斯蒂尔小姐,玛丽安小姐。
罗伯特·费拉尔斯(花花公子派头十足地鞠了个躬):亲爱的女士们,我们终于见面了。
詹宁斯太太:你一定是那个小弟弟,爱德华不在吗?达什伍德小姐想见他。
罗伯特:噢,他很忙,而且这儿也没有他特别想见的熟人。
詹宁斯太太:我说,我可真不明白当今的年轻男子是怎么搞的,都躲起来了?当然了,罗伯特,你哥哥不在,你必须陪达什伍德小姐跳个舞。
罗伯特:那会是我的荣幸。也许斯蒂尔小姐也会考虑赏脸和我跳个舞吧?
二人往舞池走去。
罗伯特:你是住在德文郡吗?
埃莉诺:是的。
罗伯特:住在别墅?
埃莉诺:是的。
罗伯特:我特别喜欢别墅,如果有钱,我自己会盖一座的。

内景,舞池,夜晚
一大群人在跳宫廷舞,在不断的换位中,埃莉诺突然发现,她的临时舞伴竟是令玛丽安昼思夜想的威洛比!
埃莉诺:威洛比!
威洛比:你好吗,达什伍德小姐?
埃莉诺:我很好,谢谢。
威洛比:你家里的人好吗?
埃莉诺:都很好,谢谢你的问候。
不远处,玛丽安隔着正在跳舞的人群,一眼发现了威洛比。
玛丽安(情不自禁地大叫):威洛比!(急忙地走到他面前,十分激动地)天哪,威洛比,你不和我握手吗?
威洛比(冷淡地):你好,玛丽安小姐。
玛丽安(急切地):怎么搞的?你为什么不来见我?你不在伦敦吗?你没收到我的信吗?
威洛比:我有幸收到你的便条了。
玛丽安:天哪,威洛比,告诉我怎么了?
威洛比:谢谢,我很感激。请原谅,我得回到我的朋友那儿去了。
威洛比转身走开了,玛丽安不由自主地尾随着他,埃莉诺赶上前来,制止了妹妹。
玛丽安(有些无力地):去找他,要他马上来我这儿。
埃莉诺:你得离开这儿。
不远处,威洛比和几位贵族气十足的女子在一起,其中一个显然和他的关系不一般。
威洛比的女友(看看埃莉诺和玛丽安,轻蔑地):你认识她们?
威洛比:是在乡下认识的。
女友:她们的穿着很土气。
舞池旁,埃莉诺拼命安慰着受到巨大打击的玛丽安。
埃莉诺:走吧,亲爱的,走吧。
玛丽安:我得和他说,我不明白,我要找他。
埃莉诺:来,你得透透气。
詹宁斯太太:我们该走了。
罗伯特·达什伍德:护送小姐们回家是我的荣幸。
詹宁斯太太:你真好。

内景,卧室,夜晚
玛丽安在桌旁愤笔疾书。
埃莉诺:玛丽安,请你告诉我。
玛丽安:别问我问题。
埃莉诺:你不信任我。
玛丽安:你这样说很不讲理,你才谁也不信任呢。
埃莉诺:我没什么可告诉人的。
玛丽安:我也没有。那我们俩人就都没有可告诉人的事了。我没有什么可隐瞒的,而你是因为有事不说出来。

内景,餐室,白天
大家在吃饭。
詹宁斯太太:我真希望达什伍德太太没有请这么多客人。那儿那么热。我真庆幸我们提前就离开了。
男仆交给玛丽安一封信,她接过来,飞快地跑了出去。
詹宁斯太太:便条来了!爱侣的争吵很快就会烟消云散了!这封信应该可以弥补。噢,我得走了。我希望他不要让她再等了。看到她这么伤心我很难受。
詹宁斯太太走了出去。
露西(看到屋里只有她和埃莉诺了,赶忙抓紧机会炫耀起来):爱德华家的人对我真热情,达什伍德小姐。我很惊奇,你从来没说过你嫂子对人有多好。而且罗伯特先生也那么和蔼可亲。
埃莉诺:也许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你们订婚的事。请原谅我离开一下。

内景,小屋,白天
玛丽安(念着信):亲爱的女士,我全然不知我在哪一点上如此不幸地冒犯了您,我非常诚挚地尊敬你们全家人,但是,如果我是那么不幸,以致使别人以为我怀有某种我并没有感觉到,而且也没有打算表达的意思的话,我将因为自己没有更检点地表达我的敬意而自责。我的爱情早已别有所寄。我非常遗憾地服从您的吩咐,把我有幸从您那儿收到的信和您亲切地赐予我的那缕头发归还给您。您谦卑顺从的仆人约翰·威洛比敬上。
埃莉诺:噢,玛丽安,亲爱的。知道他的意愿是最好的,那比起你们订婚好几个月好几个月,而后才分手来,要好得多。
玛丽安:我们并没订婚。
埃莉诺:你是什么意思?你写信给他!我以为你们一定达成了某种默契呢。
玛丽安:不,他并不象你想的那么卑鄙。
埃莉诺:不是那么卑鄙。(坐在妹妹身边)他对你说过他爱你了吧?
玛丽安:是的。没有。不,从来也没有明确说过。这一点,每天都有暗示,但是从来也没有明确说过。有时我认为那件事确实发生了,但其实没有。
埃莉诺:他并没有背约吗?他使我们都相信,他爱你。
玛丽安(禁不住笑出了声):他是爱我!他是爱我!他爱我就象我爱他一样。
埃莉诺:亲爱的……
詹宁斯太太(走了进来):噢,玛丽安小姐,她当然会很伤心的。难怪呢,达什伍德小姐,我从我的朋友毛德勒小姐那儿听说,他要为了五万镑娶一个叫韦恩的小姐。在这个月底就要结婚了。我说,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他就是利用我朋友的坏人。我从心底里希望,他的妻子会刻薄地待他。噢,亲爱的,他不是唯一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你长着漂亮的脸蛋,不会缺乏追求者的。
玛丽安失声恸哭起来。
詹宁斯太太:让她大哭一场吧。我去找件让她分心的东西。她喜欢橄榄吗?
埃莉诺(真是莫名其妙):我不知道。

内景,客厅,白天
约翰·达什伍德与妻子、内弟坐在一起。
约翰:显然,他们根本没有订婚。
范妮:韦恩小姐有五万镑,而玛丽安身无分文。
约翰:她不能指望他娶她。我们同情玛丽安,她会失去美貌,结果象埃莉诺一样独身。我想我们可以考虑请她们来我们家住几天。嗯,说到底,我们是一家人,而且我父亲……
范妮(赶忙插话):亲爱的,我很想请她们来,但我已经邀请斯蒂尔小姐了。而我们不能一下子把陪詹宁斯太太的人都叫走。斯蒂尔小姐更需要你的慷慨款待。可怜的姑娘。
罗伯特:好主意。

内景,宅邸,白天
女仆:布朗顿上校来访,达什伍德小姐。
布朗顿上校走了进来。
埃莉诺:上校,谢谢您来。
布朗顿:你妹妹怎么样?
埃莉诺:我会尽快带她回家。帕尔默夫妇回家到克利夫兰,那是回巴顿的顺路。
布朗顿:让我来从克利夫兰送你们回家吧。
埃莉诺:我承认,那正是我所希望的。玛丽安很伤心,让人难受的是,她还为威洛比辩护。但你了解她的性格。
布郎顿上校(有些迟疑地):也许……达什伍德小姐,如果我说出一些情况……我只是出于热切的愿望,希望有助于……
埃莉诺:是有关威洛比先生的事吧?
布朗顿上校:我离开巴顿的时候,不,我得从以前说起,无疑,詹宁斯太太已经把我过去的经历对你说了,我和伊莉莎相爱的悲惨结局。别人不知道的是,20年前,伊莉莎去世以前,生了一个私生子。孩子的父亲,无论他是谁,抛弃了她们。伊莉莎死前,托付我照顾那个孩子。我有负于伊莉莎,当然不能拒绝她的托付,我收留了那个孩子,她叫碧姬。我把她托付到乡下一个我确信她会得到很好照顾的地方。一有机会我就去看她。她变得十分倔强,那都是我的错,我太惯她了,太爱她了。大约一年以前,她失踪了。
埃莉诺:失踪?
布朗顿上校:我派人四处寻找,但是,八个月的时间,毫无消息。终于,在要去野餐的那一天,我第一次得到了她的消息。她怀孕了。而那个抛弃她的无赖根本没提自己的去处——
埃莉诺:噢,上帝,你是指威洛比?
布朗顿:在我去和他面对面之前,艾伦夫人得知了他的所作所为,把他赶了出去,于是他急忙逃往伦敦。
埃莉诺:是的,他没作任何解释就离开了我们。
布朗顿上校:艾伦夫人剥夺了他的继承权。而他所剩的财产用于偿还他的债务,维持他的那种生活……
埃莉诺:于是他抛弃了玛丽安。她几乎连一千镑都没有。碧姬在城里吗?
布朗顿上校:她决意留在乡下。(停顿一下)如果我不是从内心深处感到这会减轻你妹妹的遗憾的话,我是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你,来打扰你的。我把威洛比先生描绘为最淫荡的人。但我知道,他确实曾打算向玛丽安求婚,所以我无法否认,他对玛丽安小姐怀有的意图是可敬的。而且我肯定,他会和她结婚的,如果不是为了——
埃莉诺:钱的话?

内景,卧室,夜晚
埃莉诺:无论他过去的行为如何,但他的行为表明,他爱你。
玛丽安:但爱得并不够。
埃莉诺:爱得并不够。

内景,客厅,白天
詹宁斯太太:有人为你分忧解愁来了,达什伍德小姐。
露西(走了进来,关心地):噢,你亲爱的妹妹怎么样了,达什伍德小姐?可怜的人儿。如果有男人这么不尊敬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她坐在了埃莉诺身旁。
埃莉诺:你在约翰和范妮家住的怎么样,斯蒂尔小姐?
露西:噢,我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达什伍德小姐。我相信你嫂子很喜欢我。噢,我得告诉你,你想象不出发生了什么事。
埃莉诺:对,我想象不出来。
露西(兴高采烈地):昨天,把我介绍给了爱德华的母亲!她对我客气极了。我还没见到爱德华,但我确信很快就会见到。
敲门声传来。
埃莉诺:进来。
女仆(走进来):爱德华·费拉尔斯先生求见,达什伍德小姐。
埃莉诺:噢,请他进来吧。
女仆:请这边走,先生。
爱德华走了进来。
埃莉诺(欠身):费拉尔斯先生。
爱德华(并没看见露西,边鞠躬):达什伍德小姐。
埃莉诺:见到你真高兴。
爱德华:达什伍德小姐,我——
埃莉诺:你当然认识斯蒂尔小姐了。
爱德华(这才看见露西,尴尬地):当然,你好吗,斯蒂尔小姐?
露西:很好,谢谢,费拉尔斯先生。
埃莉诺:请坐吧。
爱德华:谢谢。
大家都坐了下来。
露西:发现我在这儿,你一定很惊奇,费拉尔斯先生。你以为我在你姐姐家吧。
埃莉诺:我去叫玛丽安吧,费拉尔斯先生,她看见你一定很高兴。
玛丽安(从房内快步走出,热情地一把抓住爱德华):爱德华,我听到你的声音了!你终于来看我们了。
爱德华(窘迫地):请原谅,我早该来。你的脸色苍白,生病了吧?
玛丽安(热情地):不要想我的事,你看,埃莉诺很好,这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一定就足够了。
爱德华(更加尴尬地找话题):你们觉得伦敦怎么样,喜欢吗?
玛丽安:一点儿也不喜欢。我们来伦敦只是为了见你一面,是不是,埃莉诺。(转向爱德华)你为什么以前不来看我们?
爱德华:我被别处的一些事情缠身。
玛丽安:被别处的事情缠身?你不该来见我们这些好朋友吗?
露西:也许玛丽安小姐认为年轻男子从来不重承诺。
玛丽安:不是,爱德华是我见过的最不自私的人了。爱德华,坐下,埃莉诺,帮我说服他呀。
爱德华(再也呆不下去了):请原谅,我得去了。
玛丽安:可你才刚来呀!
爱德华:请原谅,但……我要去为范妮办事。
露西(站起身):在这种情况下,你可以送我回你姐姐家去吗,费拉尔斯先生?
爱德华:很荣幸。再见,达什伍德小姐,玛丽安。
二人离去。
玛丽安:你为什么不留住他?
埃莉诺:他一定有一些原因,原谅我。
玛丽安:无疑,他的原因是你冷落他。我要是他,我一定认为你对他毫不动心。

内景,范妮家,白天
范妮与露西一起坐在桌旁。
露西:可怜的玛丽安小姐,她一定很不舒服。一想起她,我就怕嫁不出去,因为我没有钱。
范妮:不,你会比达什伍德家的姑娘嫁得好得多的。
露西:我没有嫁妆。
范妮:你的性格会弥补那一切的。如果你嫁得很好我是不会惊奇的。
露西(显然受到了很大的鼓舞):噢,我真希望那样……(沉吟一下,做娇羞状):确实有一个年轻男子。
范妮:啊哈,听到这我很高兴。我想他又有钱,又出身名门吧?
露西:二者都有。我就怕他的家庭会反对。
范妮:别这么说,他们见到你以后就会同意的。
露西:这是一个很大的秘密,我怕他们发现,没对别人说。
范妮: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露西:如果我斗胆告诉你的话……
范妮:我会守口如瓶的。
露西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忍不住附耳低言,将秘密告诉了范妮。
范妮(勃然大怒,扑向露西,将她扑倒):啊,我家的叛徒,滚!

内景,詹宁斯太太家,白天
詹宁斯太太(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噢,天哪,真是乱了套了!那个我常拿他和你开玩笑的爱德华·费拉尔斯先生,已经和露西·斯蒂尔订婚五年了。可怜的费拉尔斯先生,他母亲很高傲,她说,如果他不和露西解除婚约的话,就剥夺他的继承权。但他拒绝解除与露西的婚约,由于他的好作派,他被剥夺得一文不名了。他母亲把他的继承权转给了罗伯特先生。我必须去找露西,你知道,你嫂子狠狠地申斥了她。
她匆匆地走了出去。
玛丽安:这件事你知道多久了?
埃莉诺(关上了门):自从詹宁斯太太提出带我们来伦敦就知道了。
玛丽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埃莉诺:露西要求我严守秘密。我不会食言的。
玛丽安(激动地):但他爱的是你!
埃莉诺:他从来也没向我承诺什么。他曾经想把露西的事告诉我来着。
玛丽安:他不能那样做!
埃莉诺:他对她应该比威洛比对待你更糟吗?
玛丽安:不,没有爱他不应该结婚。
埃莉诺:他在认识我以前很久就订婚了。虽然他可能有些后悔,我相信是那样,但我很高兴他还是尽了他的职责,没有食言。说到底,说到底……想到一个人的幸福完全依赖与一个人,是很刺激的。那是可能的,我们必须接受。他会和露西结婚,而你我会回家。
玛丽安:你就这么听天由命吗?
埃莉诺:噢,他证明了,他很尽职责。
玛丽安:埃莉诺你的感情在哪儿呢?
埃莉诺(终于忍不住了,激动地):我的感情你了解什么呢?对于一个痛苦的人,你又了解什么呢?我已经痛苦了几个星期,没有一个人可以诉说,而且是听那样一个人来亲口讲出来,她以她在先的婚约毁了我的所有希望!(坐了下来)我还不得不反复地听她那得意洋洋的讲述。如果不是答应保守秘密的话,我的伤心表现不会下于你的。
玛丽安搂住了姐姐。

外景,园中,白天
埃莉诺和布朗顿上校散着步。
布朗顿:我听说,由于他订了婚,他继承的财产尽归他弟弟所有了。我听说的没错吧?
埃莉诺:对。你认识费拉尔斯先生吗?
布朗顿上校:不,我们从没见过面。但我很不理解这种残酷,将相爱已久的年轻人强行拆散的不明智的残酷。
二人在一个长椅上坐了下来。
布朗顿上校:我有一个建议,使他可以马上和斯蒂尔小姐结婚。由于他和你们家很好,你是不是能向他提出来?
埃莉诺:我相信,爱德华会乐于听你亲口说出的。
布朗顿上校:我不那样认为。他的行为证明他很骄傲,非常骄傲。

内景,邸宅,白天
敲门声,女仆走了进来。
女仆:爱德华·费拉尔斯先生来了。
爱德华走了进来。
埃莉诺(弓身):费拉尔斯先生。
爱德华(鞠躬):达什伍德小姐。
埃莉诺:谢谢你接到我的口信后这么快就赶来。
爱德华:看到它我很高兴,我不知道你对我做何想法。
埃莉诺:费拉尔斯先生……
爱德华:我不善于辞令……我从来就不……
埃莉诺:我有好消息。请坐吧。
二人坐了下来。
埃莉诺:我想你知道我们有一个朋友,布朗顿上校吧?
爱德华:知道。
埃莉诺:布朗顿上校想要我告诉你,听说你想当牧师,他荣幸地把他在达特福德的教区的教职给予你,希望那会使你和露西小姐能够结婚。
爱德华(惊异地):布朗顿上校?
埃莉诺:是的。他以此来证明,他很关心你可能面对的残酷状况。
爱德华:布朗顿上校给我一个教区?那可能吗?
埃莉诺:你自己的亲人的不善使你在见到别人的友善时很惊奇。
爱德华:我知道,这都是由于你。这件事我多亏了你的帮助。我并不去表达我的心情,我知道我不善于表达。
埃莉诺:你全弄错了。这完全是由于你的好品格,和我根本没有关系。
爱德华:布朗顿上校一定是个很有钱,很可敬的人。
埃莉诺:对,他是最值得敬重的好人。
爱德华:他为什么不自己来告诉我呢?
埃莉诺:我认为,他感到,由一个朋友来说会更好。
爱德华:你的友谊是我生活中最重要的东西。
埃莉诺:我永远是你的朋友。你遵守诺言,那是最重要的。我希望你们两个人都很快乐。

外景,邸宅前,白天
夏洛特(喋喋不休地):露西他们找到巴顿附近的教区可真好。你们可以经常见面,那会让你们很开心的。(对玛丽安)为了你,我很不喜欢威洛比。真是不能容忍。我们从山上可以看到他那让人难以忍受的宅子。我会让人种一些高大的树。
帕尔默先生:你不能那样做。
夏洛特:听说韦恩小姐的婚纱是用最好的材料做的。
布朗顿上校将埃莉诺、玛丽安扶下了车。众人进了宅子。
布朗顿上校(殷勤地)∶喝茶吗?
埃莉诺:谢谢,上校。(对妹妹小声地)自从离开伦敦,她就一刻不停地讲话。我该找别的家庭同行的。
玛丽安(懂事地):我们没有别的办法。我去散散步。
布朗顿上校:会下雨的,喝茶吧。
玛丽安:不会的,我在宅子附近的花园散散步。

内景,宅中,白天
玛丽安去散步后,风声呼呼地响了起来。
夏洛特(看到丈夫笨拙地抱着初生不久的儿子的样子,开心地):我们很以儿子而自豪,我很少见到父亲这样对儿子的。达什伍德小姐,来见见小汤姆士吧。

外景,田野,白天
玛丽安在风中散着步。
玛丽安(动情地吟诵着):爱,如果能够改变,或是随风摇摆的话,它就不算真正的爱,这是永久设置的记号,面对暴风雨……

内景,宅中,白天
埃莉诺(有些焦虑地看着外面):我看不见玛丽安了。
雨下了起来。
夏洛特:她回来后会全身湿透的。
帕尔默先生:多谢你告诉我。(转向埃莉诺,态度马上变了)别担心,达什伍德小姐,布朗顿会找到她的。
夏洛特:我们可以猜到她到哪儿去了,达什伍德小姐。
上校抱着玛丽安走了进来,众人关切地迎了上来。
布朗顿上校:她没有受伤,但要赶快让她暖和起来!
夏洛特:我屋里有火炉,快去。辛迪,拿毯子来!还有白兰地!
帕尔默从上校怀中接过玛丽安,抱到屋里。

内景,帕尔默夫妇卧室外,夜晚
埃莉诺拿着蜡烛走到门前,敲敲门。穿着睡衣的帕尔默先生开了门。
帕尔默先生:达什伍德小姐。
埃莉诺:我认为玛丽安可能需要一个医生。
帕尔默先生:好的。

内景,客厅,白天
夏洛特(看到上校焦虑的样子):你太劳累了,上校,别担忧,卧床休息一下她就好了。
帕尔默先生:你可以指望哈里森医生,他是最好的医生了。
哈里森医生从玛丽安的卧室里走了出来。
上校(急忙迎上去):什么病?
哈里森医生:她这么年轻,竟然染上了这么严重的传染性热病。帕尔默太太,我建议马上把您的孩子抱来。
夏洛特(马上大惊失色,尖声地):辛迪!

外景,宅前,白天
马车已准备好,帕尔默一家马上就要离去了。
帕尔默(真心地对埃莉诺):亲爱的达什伍德小姐,我的抱歉之情无法表达,如果您要我留下,我会乐于留下效劳的。
埃莉诺:帕尔默先生,您真好,但是布朗顿上校和哈里森医生会照料我们的。为了这一切谢谢您。
帕尔默先生鞠了个躬,转身离去,他们一家动身了。

内景,卧室内,夜晚
哈里森医生(给玛丽安号过脉后对埃莉诺):她的病没有起色。

内景,客厅,夜晚
布朗顿上校站在那儿,焦急困顿之情溢于言表。埃莉诺走进来。
布朗顿上校(赶忙迎上去):我能做什么?
埃莉诺:你已经做了许多了。
布朗顿上校:让我做点儿事吧,达什伍德小姐,否则我会发疯的。
埃莉诺:如果母亲在这儿,她会很快痊愈的。
布朗顿上校:当然。

外景,宅前,夜晚
布朗顿上校翻身上马,在夜色中向远方飞驰而去。

内景,卧室,白天
玛丽安仍然昏迷不醒,哈里森医生给她放了血,埃莉诺端着盘子走了出去。

内景,客厅,白天
哈里森医生(对埃莉诺):我得去拿点儿鸦片酊,我不能假装您妹妹的病不严重,达什伍德小姐。您得准备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内景,病房,白天
埃莉诺(伏在玛丽安的病床前):玛丽安,玛丽安,请你努力,玛丽安,求求你,努努力,努努力。(不禁哭了起来)我不能没有你。我没法忍受其它的一切,我没法。但是求求你,亲爱的,亲爱的玛丽安,别抛下我一个人。

内景,病房,清晨
天蒙蒙亮了,伏在床前的埃莉诺醒过来,揉揉眼睛。玛丽安哼哼了一声。
医生过来摸摸玛丽安的前额,看看埃莉诺,两个人终于笑了。这时,得得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了。

内景,病房外,清晨
埃莉诺(匆匆地从病房中迎出来,对着匆忙走下马的母亲):妈妈,她脱离危险了,脱离危险了。

内景,病房内,清晨
达什伍德太太(急忙赶到床前):我的玛丽安!
玛丽安(见眼前没有姐姐):埃莉诺!
埃莉诺(从不远处):我在这儿,亲爱的。
玛丽安(向不远处的上校):布朗顿上校,谢谢你。

外景,巴顿别墅前,白天
玛丽安坐在那儿,专心地听布朗顿上校给她念书。

内景,别墅,白天
达什伍德太太(看到那一情景对大女儿):他不如威洛比活跃,但是外表要顺眼得多。你记得吧,他眼睛里有某种神情,是我不喜欢的,对吧。
埃莉诺显然不记得有这回事了,她微笑了,没有说话。

外景,别墅前,白天
布朗顿上校(在念书):当我们说到土地时,它既没有多,也没有少,因为,无论从一处落到另一处什么,潮汐还会带来,因此,失去的都是可以找到的。
玛丽安:那么,我们明天继续念好吗?
布朗顿上校:不行,我要走了。
玛丽安:走?去哪儿?
布朗顿上校:我不能告诉你,那是个秘密。
玛丽安:你不会去久吧?

外景,田野,白天
绿草如茵,埃莉诺与玛丽安在散步。
玛丽安(手指远处):是那儿,那是我跌倒,第一次见到他的地方。
埃莉诺:威洛比会由于得不到你而永远后悔的。
玛丽安:照这个逻辑,如果得到我,他就会满意了吗?他会得到他爱的妻子,但是没有钱。一个爱他的钱袋甚于感情的人是不会那样的。(坐了下来)他的难受有我的一半就够了。
埃莉诺:你是把你的行为与他的相比吗?
玛丽安:不是,我把他的行为与应该的做了比较,我与你的行为做了比较。

内景,起居室,白天
男仆托马斯拿着牛肉走了进来。达什伍德一家坐在桌旁。
托马斯:我给您送牛肉来了。
达什伍德太太(对埃莉诺):是给玛丽安的。在萨莫塞特比较便宜。(转向男仆)那儿人多吗?
托马斯:我见到格林小姐了,听到了一些事……费拉尔斯先生结婚了。当然,这件事您们已经知道了。
玛丽安(体谅地转向姐姐):埃莉诺。
达什伍德太太:谁告诉你费拉尔斯先生结婚了,托马斯?
托马斯:我见到费格尔斯太太本人了,夫人,就是原来的露西·斯蒂尔小姐。她和费拉尔斯先生正在买东西。我发现是斯蒂尔小姐,于是摘下了帽子。她问候了您,小姐们,特别是达什伍德小姐,而且说要送一块蛋糕。
玛丽安:看上去费拉尔斯太太好吗?
托马斯:噢,玛丽安小姐,她说她心满意足。由于她是位和蔼的年轻女士,我斗胆向她祝了福。
达什伍德太太:谢谢你,托马斯。
埃莉诺起身走了出去。

内景,客厅,白天
马车声由远而近,在别墅前停了下来。送货人抬进一架大钢琴。
玛格丽特:是给我们的。
达什伍德太太(念着便条):我终于找到了放在客厅的钢琴,我几天以后回去,布朗顿。
女仆:椅子,玛丽安小姐。
玛格丽特:他一定非常喜欢你。
玛丽安:不是给我的,是给我们大家的。
玛丽安弹起了钢琴。

外景,别墅前,白天
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可以看见马上是一个男子。
达什伍德太太(向屋里):布朗顿上校来了,玛丽安。
埃莉诺(看看骑马人):我认为不是上校。
达什伍德太太:一定是他,他说他今天要来的。你得为他弹你的新歌,玛丽安。
玛格丽特:爱德华!是爱德华!
达什伍德太太:镇静,一定要镇静。
她们匆忙进屋里准备着。
爱德华骑到别墅前,下了马。
女仆:下午好,费拉尔斯先生。
爱德华:下午好,夫人小姐们都在吗?
女仆:在,请进吧。

内景,别墅内,白天
女仆(走进):费拉尔斯先生来了。
爱德华走了进来。
达什伍德太太:爱德华,见到你真高兴。
爱德华(一边向众人行礼):达什伍德太太,玛丽安小姐,玛格丽特,达什伍德小姐,我相信你们很好吧?
玛丽安:谢谢你,爱德华,我们都很好。
玛格丽特(见到大家都不知说什么好):我们正在享受很好的天气。
爱德华:听到这我很高兴,天气是很好,路面很干。
母亲:我希望你很幸福,爱德华。
爱德华:谢谢。
埃莉诺:我希望费拉尔斯太太也很好。
爱德华(坐了下来):她可能挺好,谢谢。
达什伍德太太:费拉尔斯太太是住在新教区吧?
爱德华:不是,我母亲住在伦敦。
埃莉诺:我问的是爱德华·费拉尔斯太太。
爱德华:这么说,你们没有听说了?我想,我想,你指的一定是罗伯特·费拉尔斯太太。
达什伍德太太:罗伯特·费拉尔斯太太?
爱德华:对。我……我收到了斯蒂尔小姐的一封信。我应该称她为费拉尔斯太太。嗯,嗯,她已经移情别恋,爱上了我弟弟罗伯特。他们在伦敦经常在一起,而且……由于我无法继承家业,我认为应该解除婚约。他们上周在普利茅斯结了婚。
埃莉诺(不禁站起来):这么说……你没有结婚?
爱德华:对。
埃莉诺失声哭了起来。达什伍德太太、玛丽安拉着玛格丽特,匆匆走了出去。
爱德华:埃莉诺,埃莉诺,我认识露西时非常年轻。我当时要是有职业的话,是不会感到那么无所事事的。我深深地爱上了你,但我无法使之超越友谊,我心中无可奈何。现在,我可以自由地向你表白了,我的心将永远属于你。
埃莉诺抬起头来,透过泪眼可以看到,她由衷地笑了。

外景,别墅外,白天
玛格丽特(正在往树屋上爬):他坐在她身边了。
达什伍德太太:玛格丽特,下来。
玛丽安:看看还有什么。
达什伍德太太:玛丽安!
玛丽安:告诉我们!
玛格丽特(往别墅内看着):他跪下来了,他跪下来了。
母女二人抱在一起,笑着。

外景,乡村,白天
吹吹打打的人群之中,布朗顿上校身穿红衣,喜气洋洋地挽着身穿白色婚纱的玛丽安。而后是埃莉诺与爱德华、约翰爵士、詹宁斯太太和范妮。
远处,威洛比独自一人骑着马,从小山上眺望着远处的喜庆场面,他看了一会儿,策马转身而去。
欢乐的场面仍在继续。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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